第115章 极致的恐怖 凶痕
老道士摇头叹气:“只有尸体,哎,看那样子,都不一定是人干的,哪来的凶手。再说了,就是有凶手,他难道还待在这里等着被抓么?”
他这话让身后跟着的村民一阵惊慌。
“不一定是人干的?”
“难不成闹鬼了?”
“我早就说了,那是个鬼宅……”
这一议论,村民们都生出了怯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了刚才众志成城,带足了兵器要来抓歹徒的气势。
姚老爷子让村里跟来的年轻人在外面守着,只带了大儿子姚学山,陪同我们跟着老道士一起往前走,最终还是把素心留了下来,可怜巴巴的和村民待在了一起。
我心说,这样也好,省的人多破坏了现场。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终于到了孙家老宅正门前,近处一看,愈发感觉到这宅子来历不浅,那个时候能盖起两层小楼,外加顶层两个鸽子房的,绝对是大户人家。只是不明白这宅子为何会在这半山之中,不沾一丝烟火。
房子是真的破败了。斑驳残破的墙壁上满是爬墙虎,密密麻麻,肆意延伸。庭院周遭满是杂草,竟有半人多高。宅子内漆黑一片,前门能看到的几个窗户都是碎的,里面没有一丝灯火,啥都看不见。跟恐怖电影里的鬼屋没什么区别。
我们还是没看到那“无头的吊死鬼”。
老道士解释道:“在后面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人的声音从宅子内传了出来,声音悠扬又绵长,带着点山涧的回音,像是在念着什么诗词一般,内容却听不清楚。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瞬间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
走在我身前的胖子一哆嗦,腿上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扭过头一脸惊恐问道:“这宅子内有人?”
我看向其他人。
老道士呼吸急促,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一脸愕然:“怎么可能?我就看见那吊着的东西了,不知道这宅子里有人呀,我……我也没敢进去看。”
姚老爷子紧皱眉头:“这宅子十多年前就没人住了,听说这里出了人命案,我还纳闷呢。”
他旁边的姚学山一只手紧紧抓住老爷子的衣尾,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一层细汗,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曹菲菲吸了口凉气,一只手抓着胖子的胳膊,好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不动。她另一边的沈青大瞪着眼睛,惊恐地看向我,细弱蚊声地叫了声:“卧槽。”
这突然响起的女人声,着实恐怖。
声音连绵不绝,一时间,我们都警惕起来,我和胖子下意识把曹菲菲护在了身后,沈青直接抽出了腰里别着的电警棒。
“怎么办?”姚学山慌了神,六神无主。
姚老爷子脸色铁青:“怕什么,警察同志和大仙都在,管他是阳间的凶徒还是阴间的鬼物,都白搭,会会就是。”
姚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那老道士竟然也很快镇定下来,把背在背上的铜钱宝剑抽了出来,横在身前,打头阵走在了前头,这让我刮目相看。
我们跟着老道士,寻着那声音绕到宅子后面,手电筒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一照,待看清灯光所及之处的场景,我们瞬间僵住了。
我发誓,那一幕是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恐怖、最诡异、最令我难忘的画面。就算是之后我所参与过的震惊全国的剖心惨案的现场,都远没有眼前这场景来的惨烈。
黑暗的孙家老宅顶端,鸽子房的三角帽檐正中央,一根铁索绷直悬下,垂至二楼的窗口处,尾端挂着一具赤裸的男尸,那男尸没有脑袋,竟是被一个铁钩穿颈而过,挂在了铁索之上,尸身之上鲜血遍布,活脱脱是个血人。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尸体侧旁,二楼的窗口位置,一个穿着青色裙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窗沿之上,双脚赤裸悬在空中,极为悠闲地摇晃着,她的脑袋慵懒地侧靠在窗棱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竟然也没有脑袋,鲜血顺着那婴儿的脖颈流出,流在那女人的裙上,将裙尾黏在墙壁之上,又顺着墙壁流下,和爬墙虎糅合在一起。
那女人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孩,喃喃轻唱道:
螳螂哥,螳螂哥,
肚儿大,吃得多。
飞飞能把粉蝶捕,
跳跳能把蝗虫捉。
两把大刀舞起来,
一只害虫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