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

千墨晗抬头，盯着湛蓝『色』的天空，而肮脏的灰白『色』云朵游移着，越来越远。

窥伺着，观察着。

镜像后面，不只是一个人。

她的目光顿时深幽起来，漆黑之『色』在通红的朝阳衬托下显得鬼魅起来。

心脏怦怦直跳，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他脸『色』苍白，将无音镜收进空间戒指里，被他注视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他和御皇冷御的反转一战。

这个少年，绝不是所谓的废柴君王！洺宸断言。

凤梵爵没有看身旁的人，她的目光里从来装的都是远方，或者是什么也没有。乌云向远方游移，从云缝隙间『射』出的金『色』光线近乎橙『色』，那些肮脏与清澄之间的蓝『色』蓝的耀眼，不含一丝杂质。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低到她几乎听不到，耳边响起风掀起帆船的细碎声。

他只知道从空间长廊塌陷后的一幕幕，那时他就下定决心要冲破他们给他设置的牢笼。也许是自己画地为牢，但现在他想冲破一切束缚。不是因为要强大，而是不局限于任何他人给他的界定。

自出生起被家族抛弃，废柴，沦为暴君的玩物，所有人的讥讽嘲笑，他的浑浑噩噩和自我厌恶，热血、狂奔、温暖，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他似乎找到了他的那束光。

千墨晗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揣摩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他找到了自我价值，就算是肮脏的蛆，井底之蛙，『迷』路的羔羊，泥淖里沉沦的无助的人，心志尚未死灭，对这个世界还怀有希冀，他渴望寻找、验证自己的价值。

“我不会伤害你。”他盯着那双漆黑的目光，表情严肃。

即使她曾经确实给他带来过屈辱，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伤害他，只是以她幼稚、执着、笨拙的方式表达她的欢喜，不顾他的尊严、想法。

她或许是嗜血残暴的，甚至是昏庸无能，但是······

他发现自己竟然恨不起来。凤梵爵移开目光，耳尖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