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身世  还我河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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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草原之上,随我的父亲游牧,等我长到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拥有了游牧汉子典型的伟岸身躯,每天与我为伴的是上百头藏羊,它们毛发雪白,性情温顺。我每天骑着我的枣红色骏马驱赶着它们去新的草场。微吹过山岗,碧绿的草场一望无际。我手里持着马鞭,用藏边独有的歌声呼嚎,智慧着我的羊群向刚刚冒出尖芽的草场前进,它们就像是我忠诚的卫兵,听命于我,掌控于我,嫩绿的草儿很快就成了羊儿的午餐,它们个个肥壮,四蹄有力。

数百年之后,我陨落的那一刻,我一闭上眼睛想到的便是此刻,这应该是我生命中最为悠闲的时光:懵懂无知的少年独自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之上。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愿做一生一世的放羊娃,与藏羊为伴,与山风共舞。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个转机,就像湖面的平静需要一滴水来打破,悠闲生活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十七岁的某天夜里,我的父亲把我叫到帐篷外面,操着浓重的牧民口音和我说:“扎西德勒,你已经长大了,你的身躯像牦牛一样的坚挺,你的力量像雄鹰一样的强大,年轻人,应该去争取自己的东西,用有力的双手,牢牢的握住自己的命运。现在,我放你出去,你可以像雄鹰一样翱翔,像牦牛一样流浪,作为您的父亲,我希望您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英雄,真真正正的汉子,独自在外的时候,你不用牵挂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说完,我的父亲向兄弟一样抱住我,在我的额头上亲吻,并亲手送给了我一把短刀。我仔细打量这把短刀,刀鞘宝石琳琅,刀身更是寒气逼人。最与众不同的是,刀柄之上竟然镶嵌着一颗蔚蓝色宝石,宝石隐隐发光似乎诉说着自己不凡的身世,我知道这绝非普通的一把短刀。

“这把短刀锋利无比,是当年你的母亲留给我的,孩子,我现在将这把短刀给你,希望它能够给你带来好运,伟大的真主和长生天都会保佑你的。”

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父亲给了我一壶马奶酒,马奶酒入口甘甜,带有一股浓郁的奶香,美酒入肠,我的父亲和我说起了他和母亲当年的一些往事:“我们伟大的民族有一个传统,男子一旦过了十七岁,父母便不会再留下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需要去更加广阔的天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现在,我不得不让你离我而去,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十七岁的时候我也同样离开了我的父母,那是一个漫天飘雪的寒冷冬季,草场上雪的厚度早已没过了我的膝盖,我在雪地之中艰难跋涉,全身寒冷饥饿。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个美丽额女子躺在雪地里,她的身上盖满了积雪。我本以为她已经死去,但伸手一探,竟然还有鼻息,我将她覆上马背,带到山洞之中,点燃篝火。等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早已经转醒,独自站在洞口观看漫天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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