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梵高与爱情 狐狸霸神撩宠萌妻
侯科不胖,却也不瘦,身上白的发光。
滕臻深呼吸,脑子里默念:艺术乃信仰,艺术乃灵魂,艺术乃生活!
再次睁开眼睛,所有的情绪一扫而光。她从容的拿出新的画纸,又拿出没有用过的笔削了起来。
“那不是有笔吗?”侯科问,下巴朝滕臻的脚边努,那里有好几只铅笔,2b到6b依次排开。
“我要用新的。”她很坚定,不止是笔,还有刀,连橡皮也是未拆封的。
她在珍视画他的机会。
侯科觉得自己的嗓子眼涩的发紧,手从遮挡的地方慢慢挪开,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他也如老刑警一样爱打量别人的眼睛。有的眼睛天生就会笑,有的眼睛藏着疏离和冷淡,有的眼睛藏着各种深思熟虑和尔虞我诈。滕臻的眼睛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眼睛。即使她的眼睛对于女生来说有些狭长,可她会对他笑,是那种独一无二的笑。低下头笑时,浓长的睫毛小扇子似的。
她一笑,侯科又觉得好像世上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而今,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羞涩,更多的是对艺术的尊重。
“如果我现在和你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滕臻恩了声,手上动作没停:“说多了会分散注意力,偶尔说说倒没有关系。”
“对我的身体满意吗?”
“恩。”她老实的承认:“最好的艺术品。”
自和滕臻接触后,侯科也了解过很多世界名画和画家,说不上来兴趣,总觉得看到了亲切,不禁想要多了解。画家似乎偏执于人体艺术,他不知道滕臻会不会也这样,但不管怎么样,他愿意活成砧板上的肉,即使她拿的不是笔而是血淋淋的刀。这么一想,侯科并不觉得自己卑微,倒觉得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有受虐倾向。可想法一旦生根,自然而然就发芽了。
他笑意更浓:“你画过最好的了,以后就不要画残次品。”
“恩。”她随口应了一句。
两个小时过去。夕阳挣扎的从地平线坠落。
滕臻仍没有放下笔,深描他每一个凸出的轮廓,嘴上问道:“你冷不冷?要不明天接着画?”她很少分两次画一幅画。
“为单纯的艺术我只献身一次。”他说话没个正行:“以后我们可以讨论‘复杂’的艺术,比如行为和人体艺术?阴阳协调艺术?或者双修艺术?”
滕臻并不是无所觉他的言语挑逗,她的思绪很难集中,微微颦眉,似乎不悦侯科的打断,脸上不知何时涂上了一点黑。
侯科想,就是那种黑勾勒出画上的侯科。
那种感觉汹涌而至,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分场合,呼吸渐渐加重,悄悄挪手挡住那块。
“别动!”滕臻喝出二字,几乎都没看他,一门心思扑在画上。
“哦,那行!”他挪开手,面上神态自若,眼里眸色沉沉。滕臻乍一看,咽了口水,脸上火辣辣的热。她不是一无所觉的女生,大抵知道一些,只是现实中没见过罢了。
“那。你还是挡着吧。”她放下笔,深吸几口气,背对他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水。
艺术乃信仰,艺术乃灵魂,艺术乃生活!
侯科的手轻轻的握了上去,他想安慰它,可是也懂它,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他心爱的人。
“我已经好了。”侯科的声音低沉的暗哑,冲她咧嘴一笑:“接着画。”
太阳一下山,黑暗和寒冷裹挟而至。
滕臻停笔的时候,侯科冻的早就没有知觉了。
“你真的从小开始学画?”侯科保持怀疑态度:“你知道你用了多少时间吗?”
“我平时画的也快,只是这次很慢罢了。”她咬了咬唇:“你鼻子难不难受,我们去医院拿药吧?”
“死不了。”侯科穿好衣服,这一看画,才知道滕臻那句‘画的慢’是何意。第一眼看画的人不觉得这是一幅画,倒觉得是一张黑白照片。真!太真了!深入毛孔的真!
他不是没见过滕臻画的画,却没有一副如此幅让人心灵颤栗。
“你觉得怎么样?”滕臻有点忐忑。
“下面是不是画的有点小?”侯科比划了下:“比例不太对,而且它的精气神不是这样的。”
“你有完没完?”滕臻真恼了,回想这一天觉得不可思议,可她的的确确画了,认证物证俱全。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幅画?”侯科问:“当然我不介意你睹物思人。”
“送你的。”她快速卷起画,似乎不想看到,塞进侯科手里。
“梵高将耳朵送给心爱的妓—女,你送我的是画。看来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疯狂。”
“他的疯狂只是为了赢得爱情。”
“如果你疯狂的话,我希望你能记得给我送个礼物。”
“我不会疯狂。”
“可你想赢得我的爱情。”
滕臻:…
侯科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画家,别走那么快啊。”
“你别跟着我,我真回家了。”
“又会害羞腿短走的又快的画家,今天长见识了。”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画家,你饿不饿?”
说到饿,滕臻这才想起一天都没怎么吃饭,点头。
他靠近了些,试图打开画:“来,精神食粮。”
“侯科,你够了!”她轻轻几乎是没有意识的跺了下脚,小女生心性十足:“你再这样,我就…我就…我不饿,谢谢。”
滕臻站在小区门口:“我到了,你回去吧。”
侯科点头,收起所有的不正经:“刚才我是真准备请你吃饭的,你要愿意现在还有机会。”他舍不得她进去,也不想看她的背影了,能留一时是一时。
“已经到饭点了,家里估计已经做好饭了。”
侯科就是不动:“我看着你进去。”
滕臻摇头:“我看着你离开。”
这是头一回,她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脸上没有表情,却似乎隐藏着某种情绪。这些全是滕臻主观臆测的,她凭直觉觉得侯科今天情绪有些怪,她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他揉她的发尾,波澜不惊的神情被昏暗的光线打了道阴影:“这里沾上颜料了。”
下午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又觉得这样很好看,指尖慢慢揉搓着:“回去记得洗,我走了。”转身消失在路灯光晕无尽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