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一章 珍儿  狐狸霸神撩宠萌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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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萌:火车票定好了,你今晚好好了断下,天涯何处无芳草。

宋俞没有设密码。侯科拿起手机点了进去,往前翻了翻。

五分钟前。

于晓萌:我靠!侯科平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成绩好,又高冷,关键穿的也不差,你确定这是他家而不是狗窝?

上面赫然是宋俞拍的他卧室的照片。

宋俞:我不知道,我心里好乱。

于晓萌:你要想清楚,待在这破乡下,有什么出路?你是城里的孩子,你爸妈也不会答应你来这儿的。

于晓萌:大学谈什么狗屁爱情,过了侯科这村总有下一个店。

于晓萌:听我的,回来吧。

于晓萌:晚上锁好门,别和侯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于晓萌:我给你定了明天早上的火车票,到了对我说,我接你。

宋俞:好。

于晓萌:你别舍不得侯科了,这人平日装出一副富二代的模样,搞不好就是想找个城里女孩,一步登天,少奋斗十年。也就你傻,一头栽进去。

侯科记得于晓萌,开学伊始,她也给自己发过暧昧信息,他没理,她就没再发了。

他将最新消息设为未读,又将热水瓶放在卧室就出来了。

宋俞洗漱好,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她盯着素描画看,总觉得那个温柔的侯科再看另一个人,一个他重视的人。站起身,靠近仔细盯着看。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奇怪?

她将画从画框里拿出来,这才发现画被折了一道,她展开画,眼里充满着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完整的侯科,从头到脚一丝不挂的状态出现在她的眼前。画的右下侧是日期2013年10月25日,以及署名t。z。

那个不近人情的侯科让一个叫tz的人画了裸——画?

如果能吹进来一丝风,就能将她推进十八层地狱,而她现在正处在地狱的边缘,胸口的血液沸腾蔓延,几乎不敢呼吸,只能拼命抑制。她将画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去,反过来盖在桌面上,就像从来没有拿出来一样。

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窗外的天泛起青白色,鸡在打鸣了,一阵一阵扰人心弦。宋俞穿好了衣服不知该不该走。拿起画,踩在床上挂在墙上,又偷偷拍了一张。

打开门,侯科和陈腊梅已经在准备早饭了。早饭很精致,他们在很诚恳的招待她,可是只有宋俞自己知道,她永远格格不入。

侯科说:“吃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什么?”

“火车。”

宋俞一愣,侯科知道她今天走?

他原来看到那些信息了?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让她来只是单纯的串门。

薄薄的脸庞涨的通红,那种心事被戳破的窘迫铺天盖地而来。她承认她在犹豫,要不要结束这段爱恋。可现在,所有的犹豫都变成果断,她想要证明,证明侯科的未亡人因为侯科的家世而抛弃他,而她永远不会!

吃完饭,她热情的帮忙收拾,又围上围裙帮忙洗碗。她始终在笑,和陈腊梅拉着家常。

侯科喊她进卧室,似乎有话要说。

她决定开门见山,眼底是坚定的光:“我今天不打算走了,反正离过年还早着呢,我可以多陪你几天。”

“你不适合这里的生活。”

“没关系的。”宋俞越说越急:“我现在不适应,多待一段时间就适应了。”

侯科不说话,他一不说话,他们之间的空气就凝滞了。

“你相信我啊。”她惶惶不安的去拉他的手:“以后毕业了,我们可以找一个宜居的城市定居下来,我不要彩礼也不要三金。我爸爸会帮忙出点钱,我们再努把力,买房子不成问题的。”

“那我奶奶呢?”侯科问。

宋俞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可以陪你回来看她。”

侯科抽出手:“收拾下,我送你走。”他的眼睛很清澈,也很坦荡,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一丝心动,似乎只是顺着她的话这么一问罢了。

“侯科,这很公平。”宋俞的眼眶迅速通红:“我也不带我父母啊,逢年过节两方都走动走动,这很公平的。”

“别哭了。”侯科叹气:“你是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

宋俞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侯科,你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太绝情了吗?你为什么让我来,为什么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侯科闭着眼睛,终是开了口:“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女孩也来过我家。”他说的很慢:“我那时自尊心要强,不想让人看到我家的境况,尤其是她,所以一个好脸色也没给她。我让她走,她就坐在门口陪我奶奶剥豆子,两人有说有笑就像认识很久一样。饭桌上奶奶夹了很多菜给她,就像昨天那样,但是远比昨天的多。她吃不完,也不求救,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侯科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嘴角始终带着笑:“我觉得可爱极了。那天我吃了很多下去,也是第一次觉得饭很好吃。后来,因为一些事我生气了。放下碗不管外事就进房间里了。她就站在这儿。”他指了指窗台:“影子在窗帘上跌啊跌,拿着我的饭碗吃的狼吞虎咽。”侯科顿了顿,落寞的眼睛从窗帘上挪开:“走之前,她背着一塑料袋的菜站在我面前,伸手掏出一个西红柿往身上蹭了蹭给我吃。”他的眼圈又红了,呼吸时重时轻:“这几天我的脑子反反复复都是那日的场景,她以千百种姿态迁就我,我又为何不对她好点?她给的西红柿为什么要吃掉?现在连回忆都没有寄存的地方。可又一想,西红柿不吃也早坏了。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偏偏我无路可走,无船可渡。上天不得,下地不得,茕茕一身,一无所有。”

如果有十九层地狱,他下的绝对就不是十八层。也一定是因为他太坏,所以报应到了滕臻身上。他开始信佛,开始乞求,乞求老天待他好点儿。也乞求老天不要带走滕臻的手,他有两只,可以尽数献上。

这是侯科第一次敞开心扉,也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对命运的妥协。

宋俞深吸一口气:“这么好的女孩,值得你喜欢。后来呢?”

“她出国了。”侯科将手盖在脸上:“我也一直告诉自己她真的出国了,这么想着这么恨着…如果真出国了就好了,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然后我继续恨着…就这样到老就好了。”他的身子弓成虾米状,藏在头发里的疤痕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那个孤傲中带着冷漠的侯科哭了。

他的眼泪为另一个女孩而流。

此生也许只一次。

宋俞摸了摸他的疤痕,凹凸起伏,他到底是对自己有多狠?又是对那个女孩有多爱?爱的这么绝望,这么痛苦。爱到尘埃里,谁也进不去。

宋俞不信爱情,她对侯科纵有爱的成分,大多都是因为不甘心。物质、金钱、家世,什么都可以影响爱情,就像这两天的她摇摆不定。可现在,她信了。

还是三轮车,还是磕磕巴巴的路。来时和走时的心境迥然不同。昨天她站在这个小县城里,觉得很安逸,想着如果和侯科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可现在侯科没有和她迎面碰上,而是以送她的姿态站在身后。宋俞转过身,跑过来大力抱住侯科,他真的很瘦,骨头膈应人:“侯科你要胖起来,否则tz回来找你,像我这样抱你会觉得很不舒服的。”

侯科回抱住她:“好。”

宋俞放声大哭:“侯科,你是不是给过我机会啊?是不是我自己没珍惜?”

侯科摸了摸她的头:“你笑起来嘴角有小梨涡,很漂亮,所以别哭了。”

她抹了抹眼泪:“开学你会来上课吗?大家都等着你呢。”

侯科恩了声,没说来也没说不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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