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家举手：“我们也回去，顺道载我俩吧。”王丽家真的说到做到，瞅准时间凑合滕臻和朱烈，滕臻简直不敢抬头看曾沛然的反应。

曾沛然走过来，淡淡的笑着：“路上小心。”十足的未婚妻姿态。

朱烈恩了声。这算是今天他们唯一的互动了。

车上，谁也没说话，只广播音乐播放着。

朱烈第一个送侯科到家，侯科下了车道：“你们到了打电话和我说声。”他的眼光停留在滕臻身上：“知道了吗？”

她下意识点头，侯科早就收回眼光。

朱烈斜起嘴角，脸上极度不悦：“说的好像我开的车要出车祸似的。”

王丽家吓得连让朱烈‘呸’几声，朱烈翻起白眼：“成成！我呸我呸！”

侯科下车后，气氛被打开。王丽家嘻嘻问朱烈：“听说你和沛然订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哪壶不开提哪壶。

滕臻怕朱烈一个不稳，打错方向盘。事实上，他开的很稳，车子在宽阔的大街上迅疾。他的神情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却也没直接回答：“爷还想在自由几年，倒是你，嘴巴那么碎，再不嫁出去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有人要了，不劳你操心。”王丽家朝滕臻眨眼，似乎在说‘看吧，我猜的没错，他们真的貌合神离’。

“滕臻，你呢？”朱烈忽然提到她。

“我不着急。”她笑笑，其实她从未在意过未来，似乎单着也是不错的选择。

“过完年，你该25了，离三十岁还很远，确实不着急。”他的嘴巴还是那么贱。

“彼此彼此。”

“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滕臻：“但愿你一直花下去。”

“但愿你一直渣下去。”

时光仿佛回到了高中，那时候，他也是这般幼稚的与她斗个不停，两人吵完哈哈大笑。

王丽家下了车，和朱烈郑重叮嘱：“一定要将我们的滕小臻同学安全送到！”说罢朝滕臻道：“到了，和我说。”

朱烈没理她，一松离合，车子飞了出去。

“滕臻。”他不悦的大声喊她。

“恩？”

“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她笑笑。

“好到不和任何人联系的那种好法吗？”

她没办法接话。没有人会选择用凉开水再次煮沸来喝，人际关系似乎也是。

直到到了小区门口，滕臻拉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她不明所以看朱烈，朱烈轻声道：“这几年你有没有收到哪怕只有一封来自我的信？”

“你写过信给我？”她问，表情显得茫然。

“就明信片，毕业后…出国浪了浪，班上的人都给寄过…你没收到也正常，因为我也不确定寄没寄了。”他的表情有些别扭，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一直没点：“如果现在的工作不合心意，可以来找我。这句话对你永久生效。”

滕臻摇头，脸上挂着笑：“现在挺好的，朱老板。”

“叫老板可真俗！说的我好像是靠卖猪肉发家致富的富二代似的。”

“那叫什么？”

“我的祖先是朱元璋，你说叫我什么？”

“太子。”

两人又是没心没肺的一通乱笑。

头顶的路灯昏暗的洒下光晕，似乎要将那些纷乱的情绪扫到黑暗之外。

“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你努力追寻的东西说没就没，而我坐享其成？”

滕臻认真的想了想：“其实生为富二代也是一种本事。”她像是被自己的笑逗乐：“虽然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很好，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份适合的工作，有很多关心我的人。”

她总是很乐观，却也不得不乐观。

“留个号码吧！”他说：“留个你以后都不会换的号码。”

滕臻想了想：“加个微信？”

“成！”

滕臻下了车，叩了叩窗户，朱烈摇下车窗：“怎么？舍不得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一个两个烦不烦！果真是年纪大了，更年期到了吧？”

“行，那我先走了。”

黑暗里，朱烈迟迟没有发动车，点起夹在手心的烟，拨通电话：“我答应你…”

滕臻很快接到王丽家的电话：“你到家了吗？”

“到了。”

“朱烈没送你上楼吗？他也太不风度了吧？”

滕臻道：“我又不是孩子，自己能找到家门的。”

“说句话你也别想太多，不是我对侯科有意见。他今日看来对你旧情未了，但隐隐还有撮合你和朱烈的架势。”

滕臻只觉得自己像是离开海的鱼，她又何尝感觉不到，心里无故烦躁。

“我到了，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