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恋足 狐狸霸神撩宠萌妻
张朝晖看到滕臻,下了台立马寻她:“你怎么回事?手机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手机没电关机了。”滕臻送上礼物:“新婚快乐!”
张朝晖没接礼物,眼睛直勾勾的看她:“我和你认识多少年了,你确定找这种蹩脚的理由骗我?”他的头发剪短了不少,发型清爽,就是脸太黑了。
滕臻耸肩:“路上被司机坑了,手机也被调包了。”
“你没事吧?报警了吗?”
滕臻摇头:“已经报过警了,不过我的手机用了不少年了,借此机会换一个也好。”
事实上滕臻没报警,手机丢了就丢了,参加婚礼才是头等大事。怕张朝辉担心,索性扯了谎。
“丽家一直在等你,你进去和她说说话。”
“好。”
“等等!”张朝辉挠挠头:“有件事我不知现在说不说好,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其中有猫腻。在你未来之前,侯科打过电话给我,说你手机落家里了。很明显,你和侯科有一人说了谎,而这种小谎言无关痛痒,只是…我直觉很不好,像是有大事发生。”
滕臻沉思了会儿:“他还说什么了?”
张朝晖想了想:“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你,是一句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什么意思?
告白?
而且还是这种文绉绉让人转告的方式告白?
这样很不侯科!
他很少承认喜欢她,就连当初她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也只是一副寡淡脸将之视为游戏。所以滕臻放手很快,当初发生那件事,她从没怨恨过侯科,她无数次自我暗示这场喜欢已经足够了,她没必要接着喜欢下去,再则,侯科对她并无男女之意。意外形成鸿沟隔阂,她怕是无法面对他的脸了。而今,侯科开诚布公的告诉她,这场爱恋的顺序是他爱她,而她恰好也爱他。
昨晚她明确告诉他,住处已经找好,两人喝酒畅谈算是告别,滕臻已打定主意离开这座城市,比起大城市的快速繁华,她更青睐于悠闲自由的生活,她申请去偏远山区支教两年,不出意外以后很难再见面了。
许是酒精的作用,侯科的话很多,两人从天南聊到地北,从年少聊到现在,七年弹指一挥间,时间冲淡一切爱恨情仇,回忆如酒,酿的越久反而越香。
“我从很久开始就奇怪一件事。”滕臻的眉眼蕴着清冷的光:“从一开始见面,你耿耿于怀当年我先提分手这件事,而对于我的手并没有太多关注。你偶尔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有时候又只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自尊心在作祟。更多时候像是知道一点什么…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洞悉一切,在漩涡的中心扮演了什么角色?或者说有一场我不知道的漩涡是你制造出来的?”
“你说的像是很了解我。”他举杯碰了碰,一饮而尽:“若真了解我,就不要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靠近了些,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重的酒味:“而这个男人除了右手还未开过荤,你要是醉了,你就是这个男人的右手。”
“侯科…”她未说完,嘴唇传来湿润的触碰,仅仅一秒,侯科挪开了点距离,冲她笑:“我好像醉了。”
“你不要这样…”
唇角蓦然又被衔住,那人没脸没皮:“如果说的是我不爱听的话,说一次我亲一次。”
滕臻将手搁在两人之间,阻止他的靠近。
“侯科你当我是什么?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他对她有固执,有偏执,有挥之不去的爱恋,剩下的就是病态的占有欲。
“你不是你看不懂我,是因为我太不堪,你选择性的闭上了眼睛。”他强迫性的钳住她的双手,迫使她正对他:“现在我来帮你睁开眼睛。”
“当年‘侯科七宗罪’的帖子是我自己发的,陈年跟踪你去了我家,以此为由威胁我离开你。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受威胁,所以将计就计。七宗罪也是真的,第一条,我确实设计了许遇,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她,并且在以后的人生里我一次也没愧疚过。第二条,父亲去世时,我并不觉得伤心,因为他确实受贿,人在利益面前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而我理解他所以不会责怪。第三条,你亲眼所见的我的确卖考试答案赚钱。”
滕臻也听说,好几个班上平时成绩还不错的高考栽了跟头,那时觉得是失误,是心理学脆弱,可没人想过这几个人平日的好成绩就是虚假的。
“第四,我确实看了一夜的片子,因为我梦到了你和我在沙滩上,风很好,阳光灿烂,最重要的是你…没穿鞋。”
一种念头呼之欲出。
“够了!别再说了!”
“然后我看硬了。”侯科看向她:“因为我…恋足。”
“我说够了!”
他凭什么云淡风轻,就连示弱,也是如此。
早知如此绊人心,不如当初不相识。“以上全是真的。”他晃了晃酒杯:“不过第五条是假的,我捏造这一条是因为留有后手,朱烈会替我作证,他这人在学校有点影响力,所以他的话大多人可信。而且他很自傲纵然讨厌我,却也不会允许别人拉他下水。当然我也没有偷偷摸同桌的脚,能让我产生欲望的只有你的。第七条也是假的,这条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纵然全世界怀疑,我也想让你始终信任我。”
这种信任又有何意义?信任一个虚假的人然后为他辩白真是愚蠢至极。若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呢?滕臻不敢想,她又何尝不知道侯科的为人,可是她仍旧相信他,那种相信超越喜欢,超脱生死。只因为是他,所以才相信。
她赶走心中的胡思乱想,静下心看他:“那为什么要半真半假的写?不怕别人发现你的真面目吗?”
“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
真相摆在面前,而大家皆在为他洗白。玩弄人心时他从不觉得愧疚,因为他没有心。
她后悔了,这次老朋友的洽谈。人总是难得糊涂。
“那么这次,我的离职,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也许王文曾经想做点什么但是被人捷足先登,所以她委屈却也心甘情愿离开。但可以肯定的是泄露方案是内部人所为,作为负责人的侯科立下军令状,而今,项目由伊美和国维合作开发,风悦不战而败,一切似乎都在算计之中,而滕臻不过是需要牺牲的虾米。
“职场就是舞台,每个人都是角色。而我的角色只是稍微重要了一些罢了,一旦我消失,会有别的角色替代我。但我在,我就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牺牲在所难免,你见谅。”
果不其然!
“我有什么不可见谅的?总归是要走的,早走了一些日子罢了。”
“我会给你最好的。”他说:“所以等等我!这不是乞求,而是通知,所以不许再相亲知道吗?”黑色短发里有些汗,照在灯光下,有些发光,原来他也会紧张。其实他也只比她大一岁罢了,他冲她笑时眼底还有一丝稚气,可就是这样的他,将整个世界玩的团团转。
夜晚的风有点大,窗户未关,滕臻拢了拢吹散的头发。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告诉你真相不是因为你有知情权,而是…”他顿了顿,乌黑的眼珠如先在深海底看不明:“我想让你彻底了解今后陪伴你身边的是怎样一个人。并且我做出允诺,现在乃至未来,我不会将这些算计放在你身上。若真的放你身上了,只能说明我无可救药了。”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眉脸上有一丝倦态,他真的太累太累了,而他也正处在快要无可救药的边缘了。也许会有人拿以前的事做文章,也许也不会,但是由他亲口说的好。他懂滕臻,她不在乎算计,而是被蒙在鼓里当枪使。
为什么是她?不是许遇,也不是李之灵?她很迷惑,像是陷入一种误入歧途。滕臻一直知道自己很难爱上一个人,若真爱上了,也许是一辈子,即使她将这份感情藏的很深,可是她又心动了。
他的追求来势汹汹,容不得她拒绝。而今,借张朝晖之口表白实在不是侯科的性格。索性拨通电话,一问究竟。对方是关机状态,滕臻坐立难安,右眼直跳个不停,匆匆起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