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慧娘一席话，为涂幺幺提供了更多的信息，甚至于可以说，揭开了大半的谜团。

她已经可是确定，凌秋波就是凶手！

然而这便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前次，凌秋波为冯伦作证，说其在岳宗明死亡当晚，是同她在一起的，因此无法作案。而今，换个角度去想，这不等同于冯伦也可以为凌秋波作证，凌秋波同样没有时间作案？

对于这个说法，冯伦在最新提供的供词中说，他是在杀害岳宗明之后，才同凌秋波相会的，只是因为时间连接紧密，所以瞒过了凌秋波和府衙的问询。

这种说法虽然勉强，但也不是不存在。

但是，如果此刻嫌疑人换成了凌秋波，那就有些解释不清了。

凌秋波说，二人共同在一艘船上呆了一夜，而后还有其他渔夫可以作证云云。首先，凌秋波一介女流，水性再好，如何在夜半横渡镜湖？其次，她便是想办法迷晕了冯伦，游过镜湖出去行凶，又怎么能够在黑夜中准确找到船的位置？

这两件事情，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是水性极佳的壮士，只怕也很难完成。

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只怕是无法让刑部信服。

当涂幺幺提出再一次前往镜湖的时候，季筠没有拒绝。

然而坐着小轿实在是不甚方便，二人便等在东城和西城的交汇处，等家人另外取了马车而来送二人去湖边。

季筠见天气渐渐热了，太阳也有些毒辣，便四周看看，选了一间还算是比较干净的酒楼走了进去。

二人在二楼找了一个临街的雅间，以方便看到街面上的情况，免得错过了家人和马车。

这虽说号称雅间，却只是以一扇扇屏风隔开而已，并不能如何遮挡来往的视线，其实更像是隔断。

稍稍坐定，殷勤的店小二便走来，满脸堆笑道：“客官，来点什么？”

季筠瞧了涂幺幺一眼，努努嘴，示意由她点单，他自己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窗外。

涂幺幺也没有推辞，便想着黎黎平时念叨的王爷所爱之物，斟酌的开口：“来一壶碧螺春，再来两叠糕点，不拘是什么，但是只要咸口的，不要甜味的。”

小二弯腰点头，笑着提议：“黑麻椒盐酥皮和牛舌饼如何？两样都是咸口的。”

“可以。”涂幺幺见季筠没有出言反对，便知他不反对。

小二躬身下楼去取茶点了。

季筠心里念着方才慧娘的一席话，无心说话；而涂幺幺则揪着案情仔细琢磨，无意开口。

二人一时无语。

“君君！不，不，是幺幺！太巧了！”

正自枯燥，却有人惊喜出现，并且直接冲到了雅间里。

涂幺幺不禁哀叹。

唤她君君的，满京城就那么一个人。她此刻，并不想见这个人。

不，或者应该说，她是永远不想见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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