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他的眸中似有滚滚红尘飘过，最终归于平静。姜辽知道，她问错了话，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父皇。

等待的时间过的格外漫长，姜辽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候，已经年近半百的天召皇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姜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召帝。

第一次，她第一次觉得意气风发的天召皇帝老了，此时的他，完完全全的像一个垂暮的老人。这样的发现，让姜辽震惊。

天召皇帝一手杵在桌子上，老态龙钟，让姜辽害怕。

姜辽疾步上前，抓住天召皇帝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减缓他的衰老一般。

天召皇帝淡然一笑，安抚性的拍了拍姜辽的手，淡然一笑道：“故人而已，阿辽不要去想了，好不好？”

那语气，似询问，又像恳求。

姜辽本想拒绝，但是在看到天召皇帝的眼睛的时候，她还是点了点头，即便是很不情愿。

姜辽带着故人两个字，离开了皇帝的寝宫，回到了翩尘宫。

无人处，龙椅上的天召皇帝惨然一笑，缓缓摊开一副画像，轻轻抚摸着画中的眉眼，笑意渐浓，某种却是无尽的苍凉。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又老迈，“十多年了，你们于我而言，只剩下故人二字了。”声音中带着悲凉。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再也不能，也不可能为画中人撑起一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