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瑶河畔之瑶末
我吃过午饭,又睡了一觉。醒来想出去看看那太子回来没有,到了院子发现那太子已经坐在厅堂里了,正在喝茶。
我走进去,“你回来了。”
他抬头,“你醒了。”
我说,“那鹰可跟你说了,我滴酒未沾。”
“没有。”
我惊,“那他如何说的?”
他笑笑,“我没让他看着你喝酒。”
我无语,“你是骗我?”
“不算是。”
“那是什么?”
“没什么,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我撇撇嘴,什么啊,他骗了我居然也不解释一下。
他看着我,说,“你先坐下,我有一事问你。”
我找个椅子坐下,“你不是说知道我的困扰吗?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他笑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想想,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你问。”
“我伯父为何要离开你?”
我鼻子一酸,缓了一下,“我俩本来好好的,突有一日当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体内便会腾起一股力量将他推出去,他坐在地上,不住地吐血。”
他想了想,“我伯父可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
他说,“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可愿意相信?”
我忙点头。
他说,“只是此事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困难,你可愿意做?”
我点头,“那你能告诉我是何原因吗?”
“我伯父既没有告诉你,我自然不能讲,而且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
“好,不管成功与否,我都愿意试一试。”
他笑,“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去哪儿?”
“哦,走之前我得和你讲一下,我俩一会儿一起下山,沿路寻找一头血鹿,我会将他定住,你上去咬住它的脖颈喝干它的血,记住要快,否则它血未干便会没命。”
我惊,“啊?”他说的是什么啊?他在开玩笑吗?
他笑,“怎么?”
“你在逗我吗?”
“小侄不敢。”
我看他一本正经,觉得他是没有开玩笑,“可是我……”
“没事儿,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记住要快,必须保证他的血被吸干时尚有气息和脉搏。”
“那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而且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你可愿一试?”
我想想,“既然如此,我做就是。”
“你放心,凡事有我。”
我望着他,点点头。
我俩出了天公苑,腾云下山,沿路寻找血鹿。
山上满眼的是白色的雪地,什么都没有,我有些着急。
我俩飞到了半山腰,他突然俯冲下去,一挥手,落到地面上。
我疑惑,也跟着落到了地面,走近一看才知原来是他找到一只血鹿。那鹿被他施法定住,一动不动地站着,头上长着壮大的鹿角,身材健硕,通体褐红色,正瞪着眼睛望着我俩。
他说,“去吧,记得要快。”
我有些害怕,我从到了太清观便食素,也未杀过生,更别提去喝一个鹿的血,还要活喝。我望着那太子,“我有些……”
“你别怕,我已将它定住,又注了些神力给它,只要你咬住不松口,一直喝到它的血全干为止,就算成功。”
我望着他,又望了一眼那血鹿,它正惊恐地看着我俩,一动不动。
我实在不敢,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心里湿漉漉的。
那太子说,“此事我自然无权强迫你,一切还需由你自己做主,但有句话我还是要给你,此办法能否可行无从得知,却是目前我知道的唯一办法,你若不想试一试,我现在就放了它,我们便上山回去。”
我望着他,听他将话说完,心一横,不管这办法可不可行,总要试一下,我近十年未食荤腥,今日便全部补上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朝着那血鹿走去。
我走到那鹿的身边,不敢看它的眼睛、它的脸,心跳得猛烈,觉得若是瞧一眼,我定是下不去这一口的。
我把着它的脖子,猛地咬了上去,牙齿一用力,顿时温热的血液冲进口腔,带着湿漉漉的血腥味,胃里跟着翻涌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脑中记得他说的要快,我狠厉地吸吮着,大口地吞咽着,那载着闷热气、血腥气的血液向冲力极大的火山,喷向我的喉咙。我吸吮着,手下它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着,皮毛猛烈地跳动着,我什么也不敢想,只是用力地吸吮着,慢慢地,血的冲击力不那么大,最后再怎么用力也吸不到一点的时候,我知道它的血被我吸干了,此时手上还可以摸到它的呼吸和脉动,我松开嘴,似乎尝到了一点粉樱醉的香甜。我退后,一阵干呕。
那太子走过来,轻轻地拍拍我的背,说,“你成功了。”抬头一挥手,那血鹿便倒下了。我不敢看,也不知它的眼睛有没有闭上。
那太子扶着我的肩膀,说,“走吧。”
我低着头,擦擦嘴,“我想将它埋了。”
“好,我帮你。”
然后我俩将血鹿埋在一颗树下,周围是成片的粉樱醉。
我跪下,流着泪,“对不起。”
那太子将我扶起,拉起我腾云上山了。
我回头,那埋着血鹿的地方没在那成片的粉樱醉了,看不见了。
我想,我再也不会来此喝那不醉人的粉樱醉了。
我俩进了天公苑,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稍后我们再说。”
我点点头,便往自己的房间走。突然我听见身后有“噼里啪啦”声,转身却看见那太子拿着一把长剑和一把无人操控长剑打斗着,我惊,待我看清那长剑是梅公当时送我的玄铁剑时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两把剑打得难分伯仲,突然那太子一个跳跃,玄铁剑便直冲他的身后,扎进石墙上,呼呼地低吟。那太子笑笑,走过去将玄铁剑拔下,送到我面前,“我师父对你还真不错,我伯父这剑十分难得,我少时学剑的时候都未曾拿出来给我使使。”
我很是吃惊,伸手将那玄铁剑接过来,“这剑怎么会和你打起来?”
他笑笑,“我本想试试你身上的神力,却没想把它唤了出来。”
“神力?我身上是有一些神力,不过是腾云下水时你伯父传给我的。”
“不是,你可愿意一试?”
“都行,你想试便试吧。”
“那我一会儿给你一掌,你莫怕,站在此处别动。”
“嗯。”
他向后退了几步,运了下功,一掌向我劈来。
我感到一股气流向我袭来,我闭上眼睛,等着自己被那气流打飞。突然我觉得体内升起一股力量,向那太子冲去,这感觉和将同霆弄伤时的感觉相同,而自己并没有被打飞。
我睁开眼睛,却看见那太子无力地坐在墙跟下,嘴角流着血。
我忙跑过去,扶起他,“你没事吧?”
他挣扎着站起来,笑笑,“没事,方才你可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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