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二章  拐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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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型商场内,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一群身着动漫服装的孩子叽叽喳喳着穿梭其中,看来这里是又有什么漫展比赛了。有家长模样的人脖子上挂着相机,孩子们对着快门做各种各样的姿势。看着孩子们造型各异的装扮,长城仿佛置身于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世界中,心似乎在瞬间又年轻了一回。周大福珠宝柜台前,长城在经过精挑细选后,在那个漂亮的女店员的游说下,选了一款叁万陆仟元的钻石戒指,他欣喜地在自己的小指上比量着,心底溢出温暖的热浪,那股热浪一直蔓延至全身,感觉倍爽!如雨润小荷般温泽,风拂柳叶般璨然。却原来给心爱的女人买礼物是一件非常非常惬意的事。他想象着暮锦看到这枚求婚戒指时,那飞满红霞的脸……惟愿此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鸿海社区外的小广场上,乐声悠扬,摩肩接踵的街坊们井然有序地围在一起,中间空地的红毯上,毕胜达正挽着暮锦的手,随着《一帘幽梦》明快的节奏翩然起舞。黑色的燕尾服温柔地托起红色的舞裙,随着音乐的韵律,他们的肢体默契地纠缠在一起,眼神无懈可击地默契着,观众席里,不时有热烈的掌声。

冯长城挤在观众席中,妒火中烧,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便势不可挡地一一呈现。这是我的爱人,这是我的生活,这是我的一帘幽梦,我的暮锦!我的!他势若破竹般冲过去,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那枚价值三万六千元的钻石戒指,红了眼眶对着余暮锦旁若无人般表白道,“暮锦,嫁给我,嫁给我吧!”余暮锦被箭射中般,她本能地停下舞步,惊愕地瞪着长城的眼睛,这始料不及的场景令她措手不及,她迅速从毕胜达的臂弯里退下来,紧皱眉头愠怒道,“冯长城,你胡闹什么?”一旁的毕胜达轻轻托起暮锦落地的裙脚,以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瞟着长城,长城恶狠狠地瞪着他,眼里喷着红色的火舌,那架势俨然要把情敌活活烧死然后生吞活剥。他自信并笃定地望着暮锦,“暮锦,我爱你,自始至终我都是爱你的。之所以迟迟犹豫,我是在等,等我有足够的爱你的能力了,再爱你……”“等?哼!”余暮锦苦笑着,“让一个女人等,让一个爱你,深深爱着你的女人等,比叫她死心更难受,更残忍!”

那段在深爱中煎熬过来的岁月,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回放,泪水滚落她的眼眶,“没错,冯长城,我余暮锦曾爱着你,深爱着你。我曾经想,如若爱情有代价的话,我余暮锦愿意放手财富快乐幸运等一切一切人生的附属品,去圆一回,跟你圆一回爱情梦,此生便也算无憾。于是,我痴痴地等啊,等……我错过了你的青年,错过了你的壮年,又在你的犹豫之中错过了你的中年……你知道吗?我不想做你人生所谓难得的一知己,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最后这句,是长城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动情的情话,它发自暮锦的心,同样也深种在自己的心里,泪水模糊了他的眼,“暮锦,对不起,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坚如磐石,却因为我的懦弱错失了那么多大好时光,暮锦,接受我吧,下半生,我愿意赔付给你双倍的爱。”“赔?你能赔得起吗?”人群中,暮锦的母亲冲出来,她指点着长城怒斥着,眼神极度睥睨,“你口口声声不爱她,可你为什么总是给她那么大希望,让她感觉你心里放不下她?致使她苦苦地煎熬着,巴巴地盼望着……你这不是缺德,是什么?”

暮锦推开母亲,拉起长城,“长城,没有人会永远等在原地,从今天早晨开始,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我接受了毕胜达的爱情。跟你相比,他更坚定些,更踏实些。在他那里,我不但找到了你的影子,更得到了比你给我多得多的爱情。我们的婚礼定在下月十六号,届时请你按时参加,给我祝福。”泪水漫过暮锦的脸,妆容花了,毕胜达亲昵地凑上去,温柔地擦拭着暮锦的泪……暮锦高抬左手,阳光下,戴在暮锦中指上的价格不菲的戒指格外耀眼,只听暮锦淡淡道,“你我之间的爱情随风远逝了,但我们之间的友情亲情将会一如既往。长城,没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恰巧我们都需要一个陪我们做梦的伴儿。”冯长城呆若木鸡般立在那里,耳鼓里是刺耳的窃笑声,视线里是一片氤氲模糊的红色,毕胜达挽着余暮锦的双臂,和着悠扬的音乐声旋转,再旋转……他终于意识到,生命中,有许多东西真的会稍纵即逝。

他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是冯源打来的,告知长城他已经在东西烧烤店等待自己,长城默默地走出人群,身后是众人滚烫的目光……

暮锦,“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暮锦,鱼儿也会流泪,只是它的泪水只有水知道。暮锦,我依然爱你,无法解释,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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