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卷 江东城之殇 之一  七城之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枫桥再泊?

白发重来旧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

乌啼月落寒山寺,依枕尝听半夜钟。

───张继

江子烟在佛塔处寻到我时,皱著眉头将一把油纸伞覆盖在我的头上几寸,那时我正仰著头细细打量著第三层佛塔,专心一致地几乎变成一尊石化像。

「妳怎么老爱淋雨呀?」

我仰著头不回答,雨丝细细布满在那裘衣毛领上头。

「还有,妳也怎么老爱乱跑,害我找了好一阵呢。」他有些抱怨。

「你道我这一乱跑遇见了谁?」我有些神秘的含着笑意问他。

「谁啊?」他乖乖地问。

「姑苏城之殇的女角儿。」

「隽咏?」江子烟有些讶异:「她没死?」

这下换我有些讶异了,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隽咏还活着?」我将脸朝向他,有些怀疑地问他:「不是你故意带我来『寒山寺』的吗?」

「当然不是,」他一副很是无辜样,「本城主想说妳这么想来见见『寒山寺』,自然不敢稍有怠慢,下了山便赶紧带妳走这一遭,妳忘了,你跟我还为了这座『寒山寺』吵过架呢~」

装得很像,可惜我不相信。只怕江子烟许是已查明了隽咏还活着常出入此寒山寺,才故意让我先去见过棋意知道他俩人的过往吧。

「妳刚刚听了钟声吗?有没有不一样?」他忽然带开话题,这么一来我更确信他是故意为之,否则他不会先含山寺后寒山寺这种顺序带我造访。

只不过他转移话题的手法有些拙劣,我闻言忍不住翻翻白眼,说道:「你跟我同时入寺,你却是听见钟声了吗?」

「也是,我想妳应该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点点头,将伞又递过来一点为我遮去斜雨,忽然又转了一个话题:「看够了吗?带妳去枫桥用晚膳。」

「不在『寒山寺』等晚钟吗?」我有些讶然,这人不是专程带我来听钟声的吗?怎么说风是风、说雨又是雨地只待一会就要走了呢?

「妳还想吃素斋?」江子烟撇撇唇,笑着说:「在山上还吃不够吗?妳瞧瞧妳简直瘦到令人心疼~」

我一想到素斋忍不住抖了抖,又听他最后那句甜言蜜语更是手抖,祇得挥挥手:「好好好,去枫桥吃晚膳吃晚膳───」

「最后一殇妳想写哪一座城?」

枫桥只是一座单孔石拱桥,我本来以为江子烟说的用晚膳是在枫桥附近的店家随意吃吃,没想到他却雇了一艄船,在船上置办了好丰盛的一顿,照这个仗势看来我有些怕怕,通常鸿门宴皆非好宴,只怕接下来会有刺客来袭。

再者,我还真怕他又要问我做江东城夫人一事。

这晚膳餐食真好吃,可惜我吃得战战兢兢,总是在想下一刻便要向这位照顾我良久的江东城主道別。

不过显然是我多疑了,江子烟只问了我这个问题,我认真地想了一想、很诚实地回答:「还没有想法。」

他笑了笑,一样还是很好看的举着箸往桌上那块东坡肉进攻,一边说道:「第一殇周杰,第二殇柳荃儿,第三殇墨如是,第四殇画不成,第五殇周世伦,第六殇棋易,前六殇皆是城主.......那么这最后一殇该写我了吧?」

我闻言心一惊肉一跳,立即将手中的双箸抖落,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紧不慢地将东坡肉送进嘴里,咬著咬著咬著终于咽下后,又不紧不慢地咽了一口酒入喉,方道:「该写我了吧?」

「你是说,你也有伤情的故事?」我有点咋舌。

「我看起来是一副无关风月的人嘛?」

还无关风月咧?我题序等你回。

「这个嘛───」却是不好说出口,我原本以为人家这位城主对我倾心不已,一下要我做城主夫人又总是含情脉脉地,害得我怕死了我动心表情后徒留他一人在此际,空留白鹤楼伤悲不已,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表错情而我会错意啊?

一想到竟是如此,我耳根子顿时火烧到不行,羞窘地恨不得这船版上能立即破一个洞让我可以潜进去浸浸江水躲躲冷静冷静。

原来,江子烟对我没意思啊?

江子烟笑笑,两眼中又布满那笑意,他总是这样笑,害我、害我觉得他这位大叔很是中意我───

「妳一开始遇到我时我不是挂着胡子嘛?这是有原因的......」

被他一提醒我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还笑着说是为了避开仇家得易容,不过走了好几座城池大半年悠悠而过也不见他仇人来寻,只怕他口中所谓的仇家便是求他求不得的女子吧?「可是.......」

原本想赶紧与他道別走人,现知他对我无意也不用再挖空心思、想方设法离去,既然他又双手奉上一则故事,我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只是不知怎么着的,心中有些失落便是了。

「可是?」

「小女子洗耳恭听也。」我抬起脸换上一副他常见的听故事模样,他见状缓缓摸摸下巴的陵线,掛上一抹很奇特的笑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