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恶司霎时白了脸，慌忙跪地求饶道：“属下错了，属下错了，求判官开恩。”

“带下去。”

“日善司？”

“属下在。”

莫雪夭气愤地将卷轴扔在他身上，“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查的功绩，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空白一片，还是说你和阎王聊得很开心嘛！想必帮他几个小忙也没事喽！”

“来人，日善司妄自尊大，不尊上司，疏于职守，拖下去行剐刑之责，面壁三月。”莫雪夭静静地看着中年男子头散乱，面目狰狞地被拖下去，微敛了神色。

查察司已经快暴走了，索性心下一横，狂傲地抬头看向莫雪夭道：“乳臭孩儿，也称鬼面判官，无才无能，匹夫不服。”

莫雪夭并未抬头，只是由着他兀自不服，转而对着一旁的生死判道：“于东阳总共轮回了几次？”

“回禀判官，于东阳轮回了三次，第一世轮为村夫，无妻无子，无疾而终；第二世轮为富家员外，妻离子散，后病不得医而死；第三世轮为牲畜，被宰而亡。”

生死判是一年老之人，长须白，面老褐斑，身体瘦弱，似风而倒。

年纪大的人确实容易受吓，莫雪夭听着耳边颤抖的话语，微一瞥眼。就见着老人垂而立，抖若筛糠。

“这一世生而就医，幼时父母双亡，面容销毁，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游历于青阳与沛水一带，世人传言他有一奇怪癖好，救一人必将杀一人，因而功过相抵。”生死判依旧喃喃道来，言辞间小心翼翼。

“那若按你所言，他死后该如何处置？”莫雪夭面不改色，淡淡问道。

“处无间地狱受炼狱之苦一年，之后投送畜牲道转世轮回。”

“嗯？”莫雪夭轻哼出声，锐利的眸子扫向老人。

沉默了很久后才悠悠开口：“阎王让你这样判决的？”

“小官不敢，可可”生死判吓得不轻，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拿你家人做威胁？”莫雪夭冷眼看着他道。

“下官错了，下官错了，下官知罪，只求在下官魂散之后，判官大人能救出我家人。”说着就抬手拍向自己的脑袋。

莫雪夭一个眼神，黑无常立刻会意，伸手阻止了他的自废行为。

莫雪夭看他愣神在原地，给了白无常一个眼神，后者明白，无声退下。

半晌，白无常领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娘，您怎么”老人一脸惊喜，怀抱住来人，深深得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