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绎堔流利的报出菜名，直到服务员离开，他才看向程诺问：“怎么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接触到祁绎堔柔和的眼神时，瞬间泄了力气。

程诺缓缓松开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摇头笑道：“没什么。”

她想问：

——李菲儿怎么样了？

——他们又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

——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可……能问吗？

每一次到了最后，这卡在喉间的话语总是不自觉咽了下去，一次又一次。

害怕这得来不易的温柔，会在她说出那些字眼后，烟消云散。

曾经的无所畏惧是因为从未拥有；

如今的畏畏缩缩是因为害怕失去。

祁绎堔是她程诺这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救赎，那是她陷入黑暗深渊唯一的一缕阳光。

她从不觉得这阳光将永远属于她，却是因为太过眷恋，有了私心。

这样的自己，真的……惨不忍睹。

她总是这样前后徘徊，计较得失，梁宁曾笑着对她说：“程诺，你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最是自私了。”

想贪的眼前温柔眷恋，却从未想过留给对方已是万丈深渊。

祁绎堔牵起她的手时，她不敢太过用力，因为怕惊醒这场梦；

但却又不敢松开，因为怕再也握不住了。

一次又一次，她鼓起过勇气，却终是抵挡不过那份贪恋，一败涂地。

却从未想过，当她放手时，她痛得一时，别人痛的又是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