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玉琢斋风云  红尘滚滚是劫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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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家将西厢书房北侧隔壁的房间腾出来,做我的姑姥爷威悦的私塾。

为了方便,将隔墙打通,开了一扇门,使书房和私垫相连。

屋内修缮一新,又根据威悦的回忆,按照黄家大屋私垫的陈设样式进行了布置。

从书房进入私垫,迎面的墙壁正中挂了一幅装帧考究的孔子画像,左右一幅对联:“学而不厌才寻得出路,诲人不倦方找到成功。”上面横批是“尊师重教”。孔子像下面摆放了香案。

再就摆放先生的桌椅了。私垫内,摆设了六张长桌,它们面朝孔子像或者说与先生的桌椅相向,后面都配有一只条凳,可容纳十二个学生。

威悦打算私塾在三月底开张,但威尚一说:这得先要问个卜才行,一定要选个黄道吉日。

此前为争取父亲支持,威悦花了很多心思,现在办私塾起来了,连开张日期父亲都过问了,说明父亲重视了,威悦暗自高兴。

威尚一亲自去找瞎子算命先生“一掐准”占了卜,开张的日子定在四月初九。

万事俱备,只欠给私塾取个名了。

威悦想了好多名称,譬如“育人堂”、“聚贤书屋”、“百学斋”、“贤学堂”等,威尚一逐一揣摩了一番,摇摇头说,都落俗套了。

威悦又苦思冥想了一会,眼睛一亮,问威尚一,叫“玉琢斋”好么?威尚一想了想,说:“可以的了。”

“玉、琢、斋……”桂姑反复揣摩了几遍,没能领会出其中的意思。

威悦笑道:“取名“玉琢斋”,源于《三字经》中的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希望这私塾里,每个学生像玉石一样,经过雕刻成为有用的人。”

私塾开张的前一天,我的祖父母桂扬帆夫妇携着他们的儿子桂子涵来了,送来桂家的祝贺。他们的儿子桂子涵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听我的姑奶奶桂姑亲口说过,桂子涵当时四岁,很招人喜爱,圆脸蛋肉嘟嘟的,高鼻子笔挺挺的,大眼睛忽闪闪的,走路摇摇晃晃的,说话奶声奶气的,她忍不住将他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当时我的祖母殷月影笑道:“姑姑现在是喜欢子涵,过几年送他来玉琢斋读书,姑姑会嫌他烦的。”

桂姑说:“怎么会呢?到时候子涵会听话了,只要子涵来了,威悦会好好的培养。”

这儿要交待一下,我的父亲桂子涵对他这次来玉琢斋印象深刻,直到现在他还间或提起当时的种种情形。

桂家的贺礼是桂如燃桂扬帆父子俩到县城的书画店挑选的,是本县一个姓林的大书法家隶书作品《陋室铭》书轴,威悦叫五犊子把它挂到玉琢斋内与孔子画像正相对的墙壁上。

殷月影还执意塞给桂姑一个红纸包,说这是我们的心意,祝学堂越办越好,你们必须收下,图个万事吉利。

桂扬帆还顺便带来了给威悦配的药。

四月初九的上午,暖阳普照,和风轻吹。

一大早,如意堂一片忙碌。

桂子涵独自在转悠,看到什么都新鲜好奇。

殷月影在正堂前和威刘氏说话,她眼光随着桂子涵移动。

哑姨弄来两盆盛开的蔷薇花,摆放在玉琢斋的门口,绚烂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展现勃勃生机。

此刻,一对燕子飞回垒在正堂屋檐下的巢,将叼回来的食物喂到乳燕的嘴里,“喃喃”的叫了两声,又飞走了。这次看到燕巢了,是我的父亲桂子涵的第一次看到,他认为燕巢就是一个大泥巴碗。

私垫的门前。五犊子将两只方凳码起来,叫威悦扶好了,他自己爬上去,将刻着“玉琢斋”的匾额挂到门头上方,桂姑一直在看着,她不时的提醒五犊子要小心。匾额上阳刻的“玉琢斋”是威悦自己的字迹,正统的楷书,端庄清秀。桂子涵像只小鸭子摇摇摆摆的到了桂姑跟前,桂姑蹲下身将他抱起。

邻里乡亲陆陆续续向如意堂涌来,有带小孩来探情况的,有专门来贺喜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庄子东头的李二叔拉着他孙子李山娃来了,看到在玉琢斋门前的威悦,走过来试探道:“威悦呀,哦,威先生,我想把山娃子交给你管教,你看行么?”

这时桂姑注意到,李二叔头发花白、面容干瘦,他身后躲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叫李山娃的小男孩双手扯着李二叔衣角,一双大眼睛紧张地左右张望。

威悦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笑道:“李二叔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山娃愿意,明天就来上课吧。”

如意堂人来人往。

威尚一风风火火地忙着应酬。

渡村栗子轲保长来了,他刚进如意堂的大门就遇到威尚一,拱手道喜:“威老大,祝贺,祝贺!”威尚一向他拱手致谢。

栗子轲要到玉琢斋看看。他将双臂反剪在身后,挺着浑圆的大肚子,由威尚一陪着走进玉琢斋。

这时,威悦夫妇俩在书房里,见栗子轲来了,威悦走过去打招呼。栗子轲笑着回应:“嗯嗯,年轻人,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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