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不过我倒是希望你用在自己身上。”李扬微微一笑，其实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这个可怜的女孩，终究还是为着别人而活着，一点都没有变过。

柳馥郁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地就信了，再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而且后面的话让她听不懂，为什么说希望用到自己身上。

“不用多想，人要为自己而活，你是个好女孩，不应该肩负这些。”李扬见她陷入迷茫当中，忍不住劝慰道。

柳馥郁听懂了，神情却愈发低落，啜喏道：“可总

要有人去承担，不是吗？”

短短的一句回答，却让李扬哑口无言，的确，如果不是她，这个家庭或许早已破灭，葬身在追讨者的报复当中，而她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意图将濒临深渊的家庭挽救回来，当然自己的出现起了意外的作用，但这同样是她作为女儿义无反顾的担当。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前者她无力为之，后者她同样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无怨无悔的付出，以沉重的代价换取家庭的安康。

李扬无法反驳她的反问，因为这是事实，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不然也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来到这里。

“事情过去了，是吗？”

“过去了，谢谢你。”柳馥郁抬起头，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

“那便好，也算对得起我当初帮你的初衷，不必言谢。”李扬淡笑道，看了一眼手里的卡，将之收进了口袋，想来老头子是给他留了一笔巨款。

“不，要谢，如果不是你，也没有我的今天，而且……”柳馥郁有些激动，说到这时表情中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她瞄了眼李扬，复又低下了头，坚定地说道：“我说话算话，那个的誓言依然奏效，这笔债我还不了，所以这辈子，我是你一个人的。”

该来的不该来的还是来了，李扬纵有百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了抬手，又无力地放下，哭笑不得地道：“姑娘，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而且你完全不必这样想，钱还可以还，人生却不能这样草率的决定，不是吗？”

“可恩能是用钱来报的吗？发过誓言也能说弃就弃吗？我柳馥郁虽是小女子，但说过的话从不食言，此生必不负君。”柳馥郁鼓起勇气，毅然地抬起头，无比坚定地说道。

“恩不是情，以身相许那是不现实的，你难道就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柳馥郁的坚决没有出乎李扬的意料，如果那么容易被说服，那就不是他认识的柳馥郁了，所以李扬不得不继续辩说，意图化解她的执拗。

“世人的眼光？如果我在意的话，当初也就不会走进这里，既然选择了，我无怨无悔。”柳馥郁昂起头，再度恢复到原本倔强的一面。

“你这又是何苦，你我并无感情，生凑在一起……算个什么事。”李扬有些无语，想过千百种劝解的理由，最终还是这个最靠谱一点，他多少知道这个女孩钻起牛角尖，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我喜欢上你了，可以吗？”一句话从柳馥郁嘴里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李扬亡魂皆冒，骇得急忙上前将她的手压下，另一只手同时封住了她的嘴，哪敢让她发誓，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这还得了。

总算是将又一个誓言的扼杀在萌芽之中，望着唔唔难以说话的柳馥郁，李扬才

算是大松了口气，短短的一瞬间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一片凉飕飕的感觉。

见柳馥郁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李扬苦着脸，不住地摇头道：“怎么可以那么随便地就发誓？”

柳馥郁唔唔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争辩，只不过嘴被一只大手捂着，含糊不清而已。

“别，我怕了你了，算我求你，别再发誓了好吗？”李扬有些苦笑不得地看着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柳馥郁，无奈地求饶道。

“唔……唔唔……唔……”

回答李扬的依旧是支吾声，柳馥郁的眼睛不停地往下看，却顺从地没有伸手掰开嘴上的手。

这个眼神李扬看懂了，他有些为难道：“你先答应，我才松手。”

犹豫了很久，柳馥郁才像是妥协似的点了点头，得到回应的李扬欣喜不已，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下，慢慢抽开了手，却不想手刚拿开她马上又说了一句让他几欲栽倒的话。

“不管发不发誓，我的决定都不会变。”柳馥郁的眼神依旧坚定无比。

“别啊……”李扬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得痛苦地一拍脑袋，怎么道理就说不清楚呢。

“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我柳馥郁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死了也跟你姓。”柳馥郁本来想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却一时想不起来这句，话到嘴边就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