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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着女孩们进入客人的屋子，贾一鸣便在想，虽然自己在灵与肉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也一直未能明白，但是，即使肉体与精神即使不完全统一，也不可能截然分离吧。

他其实一直很苦恼，他觉得灵魂似乎总被肉体全方位拦截，总是逃不出它的羁押，不仅无法逃离，还要反过来为了肉体的存活殚精竭虑，于是，肉体的出卖势必影响精神的出卖，他总是觉得，很多现实问题的根源都源自这样的关系。

他在隐姓埋名的时候，也曾去过风月场所，他问过那个与之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孩，为什么要从事这个职业，女孩告诉他，因为自己家是农村的，家庭困难，不做就活不下去。

贾一鸣的家乡，有些没有完成联邦基础教育的女孩，也有上了年纪的阿姨，出来做苦活，兢兢业业，也能养活自己。

他知道，家乡的她们，不怕脏也不怕累，有的给人洗碗拖地，有的甚至做家具加工，不仅没有饿死，还挣了一些钱。

他搞不清楚，虽然说都是出卖，但是有的不过是出卖体力，而另外一些人却出卖身体本身，中心的女孩们便是这样。

他有些不名表，也不太理解，女孩们到底是懒得去干体力活呢，还是怕脏怕累。如果说不想做体力活，然而，将自己让与陌生的男人们，也是要付出体力的。而且，她们常常夜间上班，有时还要轮班，这似乎不比规律的体力活轻松。

要说是怕脏，贾一鸣从小到大，听过不同女人的谩骂，臭男人这样的词，他听了不下千遍。

贾一鸣专门搜集过数据，也采访过一些人，他了解到，这个行业，工作者们容易染病，这样的病菌，据某些号称专家的论证，它甚至比餐馆的垃圾桶、比厕所的马桶还要脏。

所以，对于她们怕脏怕累却又不怕脏怕累，他不太理解。

他想懂，但是，他不懂。

有些东西贾一鸣不懂，毕竟，他不是她们。

他不懂她们的世界，或许她们也不懂他的世界。

他不懂这些女孩们的世界，正如他也不懂那些男男女女们的世界一样，男男女女在社会生活中也从事着形形色色的交易，当然，或许交易的对象并不如中心的女孩们这样直白。

形形色色的男人来了，又走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他们总是服务完一批，又接着下一批。

贾一鸣想，或许她们根本没有去想，似乎没有选择，似乎并未做选择，似乎也懒得去选择，对她们来说，做就是了。

前来的男人们来自各行各业，有企业职工，有官员，有中学职员、大学教授，有士兵，有警察，当然，还有大学生。

还有一些先生，他们总是习惯谎报职业。

不过，这些人虽然谎报，但是，无论在房间内为他们服

务的女孩，还是在走廊里为他们服务的男子，也都能看出这些先生们的职业，毕竟他们的谈吐与举止已经出卖了他们。

贾一鸣记得，有天晚上，一批人在隔壁KTV唱完歌，便到这边来了，三五个男子，看起来都在五六十岁上下，每一个都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几人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将粗大的下巴紧贴同的姑娘们娇嫩的脖子，手放在姑娘们的臀部。

姑娘们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别甚至更小。

后来王哥告诉他，那些姑娘是隔壁陪唱的，大多都是辍学出来的，因为都有几分姿色，便被厚少爷一家收归旗下了。

听说这几位是联邦某大学请来参与项目的教授，喝多了。

后来贾一鸣听说，接待他们的办事人员看到几人色眯眯的样子，只是假装客气，说教授们，要不你们把妹子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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