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瑶拍了拍自己说：“包在我身上，我会让整个慧妃宫里都出不来人。”

于是在傍晚的时候，还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陆莞尔就听说，画瑶公主带着九皇子住进了慧妃宫，美其名曰要学一些医药典籍，实则是缠住了慧妃，让她好生头疼。

次日。

陆莞尔在卧房里看书，就听到外面熙熙攘攘。

她推开窗看去，来者正是内务府制衣坊的蒋善。此时的蒋善正被小宁子拦着，因为陆莞尔明确说过，今日概不见客，但是这位蒋公公是要闯进的意思。

“壁儿，将他请到书房。”陆莞尔开口说。

“是。”壁儿走出房间，将蒋善请到了书房。

陆莞尔想了想，披上了披肩，走了出去。

扑通一声！蒋善跪在了陆莞尔面前。

此时的书房只有二人，蒋善的突然下跪，让陆莞尔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不是宫里，蒋公公不必行此大礼。”陆莞尔坐在一侧，让蒋善起身。

蒋善跪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娘娘，奴才这一跪是应该的。”蒋善道，“今日一早，奴才收到了宁公公的花纹图样，就知道娘娘一定是想为公主寻求真相啊！”

陆莞尔眯了眼睛，一切如她所料。昨日她以让蒋善制作衣服为由制作商衣，今日她将花纹图样送去宫里，而这花纹图样正是来自于害母妃而死的香囊纹样。

蒋善一切都知道，香囊出自制衣坊的，这花纹的样式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永远记得，公主在临死之前叫他入宫，对他说的那句话。

“不要追究，不要告诉皇兄，要永远忘掉香囊的事。”

所以蒋善含着眼泪，带着满腔的遗憾，将香囊的真相狠狠埋在心底。直至今日，同样的花纹样式被公主的儿媳，当今的七王妃再次提起，他就知道这个隐瞒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要被掀开了。

陆莞尔还是让他起身。

“我只是发现了苗头，现在还不能声张真相。”

蒋善擦了擦眼睛说：“王妃娘娘说的是，事情过去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陆莞尔道：“那就请你，说说你知道的吧。”

蒋善点头，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何到了制衣坊的事全部告知。

“公主的第一个香囊因为破损，再加上怀有子嗣，就不再佩戴。当时制衣坊收回来，想要翻新，被太后娘娘给阻拦了，说是公主贵为人母不能再佩戴旧的，所以要重新制作。”蒋善回忆说，“后来公主产下七殿下，恰逢故国使团前来，为表两国情谊，公主决定佩戴新的香囊，那个香囊是奴才做出的，所以奴才记得一清二楚。香囊完成后并没有送去敏昭阁，而是让慧妃娘娘拿去了太后宫。直到迎接使团当日，公主才佩戴上。”

蒋善叹息继续说：“时隔很久，香囊再次送来制衣坊翻新，奴才才发现，香囊并不是奴才当时制作的那般，里面加厚了很多层，香囊中的残渣也不是花瓣香料。可是当时送过来香囊的丛宫女并没有让奴才在意，奴才明白了公主的苦心，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到今日。”

陆莞尔看着放在桌上的盒子问道：“所以，丛嬷嬷也知道这个香囊的秘密？”

蒋善点头，说不出话来。

陆莞尔抬头看向对面的屏风道：“嬷嬷，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