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陆莞尔理解韩攸所想，当下一切都是乱的，半个月的时长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北鲜珺是何其聪明之人，他的谋略和部署向来都是缜密周全，真是藏了一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莞尔迅速回想起前世的此时，北鲜家在做什么，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完全被关在府中，消息很是闭塞，根本就无从想起。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她皱了皱眉头转向看着韩攸。

韩攸感受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他侧头看过去，看到了一脸惊慌的陆莞尔。

“你想到了什么？”

“嗯。”陆莞尔说，“我只能想到，前世的这个时候，都是你在谋划。”

前世的这个时候，四皇子与五皇子竞争激烈之时，趁乱为北鲜珺铺路，为他扫清障碍的人不是宋洛，也不是徐止，正是眼前的韩攸。

韩攸微眯双眼，低头想了一会不禁的笑出声来，笑后，他喃喃道：“看来，我这是要与前世的自己对抗啊。”

“你说，谁会赢？”韩攸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股力量，似乎要与前世的自己争个输赢。

陆莞尔回答他：“最终都是你赢。”

这是实话，若不是因为韩攸智谋过人，陆莞尔也不会费尽心思，饶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将他拉拢过来。

韩攸摇头，否决她的观点说：“不会，只有一个人会赢，不是前世的韩攸，就是这世的韩攸。”

韩攸被点起了强烈的胜负欲，兜兜转转一世，他一向自认为难逢对手，即使加入了党争，他也不将其他党派放在眼里，而此时，他已经做好了要与前世的自己对抗的准备。

无论北鲜珺现在是否安置好了暗棋，他都要将它们找出来，毁掉。

陆莞尔看着此刻的韩攸，突然想起以前皇上对自己私下说过的话：韩攸此人，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做敌人。

当时的陆莞尔并没有仔细想过这话的意义，韩攸刚刚入驻朝堂，皇上此言太过武断。可是如今看来，这位深不可测的帝王仅在几面之下就看懂了韩攸，实在是太过厉害。

因为现在的韩攸让她真正的感觉到了权谋之下的害怕。他的对手已经不是四皇子一党，而是北鲜一族。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便是打造一个自己理想的大昌朝堂，帮助裕济登上帝位不过是他做的一件事。他的另一件事便是挖开那黑暗之中的腐烂，将杂草连根拔出。

马车顺利的驶出西南三州府，司马凌空的兵撤回的西南，现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马车走在回国都的路上。

连日连夜的赶路，让陆莞尔疲惫不堪，他们在天亮之时找到一家客栈短暂休息后，再次踏上回去的路途。

终于在一个下午到达了行山脚下。

韩攸先走出马车，看了看四周，依旧是荒凉，按照计划会有人接应他们，相比是在山上的皇陵行宫。

陆莞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作为母亲心里是欣慰的很。

她刚准备的下车，就看到韩攸向车里扔了一封奏折。

“这是什么？”她问。

“司马将军让我到了皇陵交给你的。”韩攸在外面回答。

陆莞尔捡起来，拍了拍土，双手打开奏折，她看着看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