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你说啥？

老人眼里古怪的眼神一闪而逝。

便宜老爹是那个在丹凤门表演自由落体艺术的退位皇帝？

正被天下读书人辱骂的皇帝，是他的亲奶奶？

李业一拍额头，双目无神。

“我滴亲爹，怎么没把我射墙上啊？”

这还不如是女皇帝的私生子呢。

短暂的时间里，李业的内心情绪急剧变化，从担忧到震惊，再是狂喜，紧接着又是无语。

真相就摆在这里，李业充分发扬了他的脑洞，脑补了一百多集的家庭史诗伦理剧。

补完了脑洞，被囚禁五年的后遗症开始散去，李业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一阵后怕，他要冷静下来。

冷静……

于是他打了几个哈欠，假装没睡醒的样子，重新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我忽然又睡觉，会不会演的太假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画面不断冲出来，让他头疼欲裂。

屋外的脚步渐渐靠近，在床边停下。

“陛下，殿下又睡着了。”

这必是那老太监在说话，然后李业便感觉一只手在他的被子上拍了几下。

李业一个机灵，揉揉眼睛，睡眼稀松的坐起身子。

扭头，是一个儒雅的道士。

又偏一点，是一个剑眉冷竖，极具威严的妇人。

李业便像是没看见他们，自顾自的揉着眼睛，像是眼睛里粘着一粒怎么揉也揉不出来的眼屎。

“黎公公，他便是时烨殿下？”那道士盯着李业看了两眼，扭头疑惑道。

“密谍司不会出错。”

女皇帝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殿下看起来与寻常小儿别无二致。”

女皇帝沉默了，密谍司全是她的心腹，断无可能骗她，可眼前所见，确实如国师说的一样。

不过也只是个孩子。

“国师难道不好奇，是何人从武安府里劫走他，又让他一人在长安，暴露在密谍司的视野中？”

“这确是奇怪。”

李业暗自庆幸，这半月来他的所作所为虽然超出常理，但还不至于彻底暴露。他第一时间没有先开口，而是通过小孩子的行为去影响他们的判断，给他们的潜意识里加上他还是个孩子的信息。

只要他们不认死理，接下来他的说辞或许能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

只是不知那密谍司看到了多少，掌握了他多少的情报。

“你们是谁？”李业瞪着眼睛，右手抓着被子，一脸警惕道。

“殿下，这位便是您的祖母，当今陛下。”那黎公公点头哈腰道。

“你就是我的奶奶？”李业艰难控制着内心的紧张，声音有些发颤。

女皇帝冷淡地点头，毫无亲近的神采：“那晚大火，是谁救的你？”

李业细声道：“没人救我，我是自己逃走的。”

国师眉头一皱。

女皇帝也是凤目一扬。

“你是如何逃走的？”

“着火了，杨蕖不给我开门，我只好爬树走了。”李业怕被女皇帝看出什么，便低下头，装作胆小害怕的模样。

“杨蕖是何人？”国师问道。

“杨蕖给我送饭菜，还给我打水。”李业暗自叹息，终究还是要拿杨蕖当挡箭牌，等过了这关，一定要把杨蕖掌握在手里。

“他是老爷的人，是老爷派来照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