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子时了。”凌风看了看天色，“你这是不放心我办事，所以特意来城墙上监督的吗？”

“怎会。”长安说，“做了个梦，却再也睡不着了，便上来看看。”

凌风饶有兴味看了她一眼：“哟？小爷倒是有些好奇呢，你这梦里都有什么？是不是梦见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爷，所以觉得孤枕难眠，睡不着了？”

长安瞭望夜空，见今夜墨蓝的天空像是无底深渊，仿佛能将人吸入其中。刚才那纷繁芜杂的梦境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慕淙屹，他是已经发现什么蹊跷了吗？

“怎么？小爷猜到你心中的想法，不好意思了？”凌风明知长安并不是这意思，故意曲解道。

长安看着远处，暗夜里千步之外的北蒙营帐根本连轮廓都看不出来，但是她知道那里——有四万敌人，兴许明日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攻占下歇阳。

“凌风，蕴魔掌真的只有天魔派的首席大弟子才能习得吗？”长安问。

凌风说：“那是自然。”

“那还有没有其它武功也会出现这样的手印呢？”长安又问。

凌风想了想，道：“目前我所知的，并没有。蕴魔掌最大的特点便是手掌印十分清晰，就连五根手指头都清清楚楚。据我所知五毒掌也会有黑印，但是只不过是掌心而已，印记也较为模糊。”

凌风见她突然之间问起这个，有些奇怪地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只是怀疑，也许杀小五的凶手并不是北蒙人。”长安说。

凌风看了她一眼，问：“你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长安沉默了片刻，才说：“胡乱猜测而已。”

明明知道真相，现在却还要隐瞒真相。这样的做法已经违背了她的本心，可是现在她只能这么说。不然，难道说杀害小五的凶手是慕淙屹的人？

若是凌风知道了真相，还会带着黑森寨全体人马在这里死守歇阳城吗？

长安内心挣扎复杂，明明不愿意站在慕淙屹的角度说话，可是形势所迫之下却不得替他隐瞒。她觉得自己似乎也和自己的仇人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成为了一丘之貉……

凌风深深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说：“不管凶手是谁，小爷我总是要追查到底的，得知真凶之后，定然会替小五和初月讨个公道！”

长安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依旧无波无澜。

正说话间，有士兵过来报告：“大当家的，已经子时了。”

凌风当即下令：“放下去。”

只见城墙上一队士兵每人手中抱着真人大小的稻草人鱼贯而来，趴在垛子之间将自己手中的稻草人慢慢放下了城墙。

长安见那绳索结实，说：“这绳索不错，就算是真人也能派上用场了。”

凌风听出她言下之意，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