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瞪了女儿一眼，“你就是欺负文波脾气好，我不想留你，邻居看见你回娘家住还以为你们两口子闹别扭呢。”

“妈，我有事要拜托你，今晚你就留下我吧。”林母拉住林玉问：“不会真是你们闹别扭了吧。”

“妈，你坐下，我爸走的时候医生说过什么你记得吗？”林母一脸茫然地说：“这么长时间了，医生说过什么我记不清了。”

林玉挨着母亲坐下，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才不会让母亲一下子晕过去，林母着急地问：“丫头，被卖关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医生说我爸的病可能会遗传，我，我被遗传了。”林母睁大眼睛，不相信女儿说的话，她反复说：“不可能，不可能，这几年你一直很健康，再说你爸走时已经50多了，你才多大。”林玉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酸，父亲已经走了，现在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太残酷，太凄凉，但事实就是事实。

“妈，我去检查过了，已经是后期，所以我放弃治疗，我不想你把棺材本赔给我治病，我也不想到最后了还要忍受那些治疗的痛苦。”

林母泣不成声地问：“文波知道吗？他也同意放弃治疗？”

“妈。我说服文波的，你想想儿子以后还要读书，工作那个地方不需要钱，再说了，文波还年轻我走了总不能要求人家为我守寡吧，将来还是再组建家庭的，他有点经济基础，儿子也不会过得太差，你说呢？”林母一把抱住林玉大声哭，“丫头，这些你都想到了，你心里得多苦，你知道妈妈心里在滴血，咱娘俩怎么都苦命。”林玉轻怕母亲的脊背，说：“妈，我不苦，结婚十年文波对我很好，他也孝敬你，我有康盛，很知足，比上那些成天闷闷不乐，或者有慢性病好死不成只能赖活的人，我很幸福，我相信文波的为人，我走了之后他会照顾你，我让他多带儿子来看你，看见我的孩子你就像看见我一样，要开心。”

“妈妈答应你一定不让康盛受委屈。”林母的眼泪打湿了林玉的衣服，林玉抱着年迈的母亲轻声安抚，“妈，有康盛，你要打起精神。我还有个请求。”林母抬起身子泪眼看着林玉。

“妈，我最后的日子请你一起陪我走，我不想让文波和康盛看见我皮包骨头的样子，对不起，要让你送我走。”

“好的，你多难看妈妈都是妈妈的宝贝。”

晚上，林玉躺在母亲额被窝说起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母女两人偶尔轻笑，当年那个顽皮的小姑娘做过很多傻事，闹过很多笑话。

第二天林玉早起给母亲做早餐，母亲从洗手间出来时林玉吓了一跳，昨天还有一些黑发，今天突然满头银丝，眼睛底线两道乌青的眼袋，母亲眼神却格外明亮，她笑着说：“你可是很长时间没给我做过饭了，今天我算有口福了。”林玉低头，尽力让眼泪不要流出来。

十点董文波带着儿子来接林玉，看见林母一头白发确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文波不知道说什么，心头涌起无限感慨，这个善良的老人很坚强，以后他就是这个老人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