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虞只笑一声，再摆摆手，不急不缓道：“解救苍生愧不敢当，但入了佛门，此生所行，皆是修行之事，忌贪，忌色，忌杀生――身无尘埃血气，才能六根清净。”

“好一个身无尘埃血气，”任远敛去笑容，声音徒然一冷，“大师非得说到做到才好啊。”

惊诧于任远的转变，路虞也少去方才的淡然脱俗模样，他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任远也不跟他绕圈子了，冷冷道：“凌花，路大师听过没有？”

路虞瞳孔分明瑟缩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过身去，应：“不曾听过。”

“不曾听过？”任远咧嘴一笑，“大师，这个时候不要想着骗我了，我此次来，不会是毫无准备地来，自是听说了什么，查证了什么，才敢这样贸然拜访。”

背对着任远的路虞轻轻垂了垂脑袋，却没有再说什么，又或许是，无话可说了。

见他如此，任远反而轻轻松松地笑了，他道：“大师何必这么紧张，凌花是个好东西，尤其在皇家之中，这等奇药能助我成很多事情。我来，不过是求大师慷慨，赐我一些罢了。”

听任远这么说，路虞仿佛松了一口气，原先紧绷的身子也有所松缓，他答：“殿下想错了，凌花不是什么好东西。用了，只会少了殿下的福分。”

任远做出诧异的样子，他问：“何出此言？”

路虞叹了一口气：“已经说得如此明白，殿下分明知晓了便不要再问贫僧了……”

“我知晓？”任远磨牙道，“我知晓什么，知晓这是害人于无形的毒药，知晓它是阴邪至极的祸根，还是知晓了名声在外的路虞大师其实是个满手鲜血的恶徒？”

路虞惊诧万分，双眼一睁，拿手指他，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