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梦中的红衣少女 天下归凰
慕容芷凝的身体浮在半空里,她用置身事外的目光,俯瞰着一切。她看到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行进在官道上,马车的前舆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便装的英俊男子,男子的眼神分外忧郁,浑身透着冷硬的气息。
一个红衣少女揭开了马车的前簾,将一个野果递到白衣男子面前:“将军还在生气吗?我以后不逃就是了!”女子的眼睛又大又明亮,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白衣男子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他看着面前的野果,头一偏,一口轻轻咬在了托着果子的那只玉手上,红衣少女嘴里发出一声娇嗔:“疼……”
或许是红衣女子的撒娇,融化了白衣男子身上的冷冽,他微闭着双眼,朝圣般,在红衣少女的额头上落了一吻。
红衣少女爬到车前端,和白衣男子并排坐在车前,她侧眸看着白衣男子:“将军,我俩真的夫妻吗?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们是两个不同国家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白衣男子侧身轻吻着女子的前额:“小花猫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我们当然是夫妻,这还能有假?你四岁时,就收了本将军的“碧梧”作娉礼!乖,叫声相公。”
红衣少女冲男子甜甜地笑着:“相公。”她的笑容,如春日的阳光,仿佛能融化世上最坚硬的冰山。
白衣男子揽着红衣少女,侧身轻吻她玫瑰花瓣般的嘴唇,红衣少女轻垂着羽睫,温柔地作出回应。两人用嘴唇叩开了彼此的心扉、触摸着彼此身体里律动的灵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凭添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慕容芷凝的心里,浮起一丝暖意,她沉醉在别人美好的爱情里,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阵清风吹来,慕容芷凝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融入了红衣少女的身体里,她瞬间意识到,那个红衣少女,不正是当初失忆时的自己吗?
慕容芷凝一把推开了和她缠绵拥吻的叱云跃轩,重重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骗子!叱云跃轩,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骗子、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叱云跃轩用沉痛而诧异的目光,看着慕容芷凝:“凝儿,你恢复记忆了?”
慕容芷凝咬牙切齿道:“本宫不仅恢复了记忆,还看到了未来!叱云跃轩,你的虚伪,骗不了本宫!”
叱云跃轩凶相毕露,他掐住了慕容芷凝的脖颈。
慕容芷凝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抓过马鞭,狠狠地抽了马儿一鞭子。马嘶叫着腾起了前腿,马车载着慕容芷凝和叱云跃轩,翻进了路基下的万丈深渊里。
慕容芷凝感觉到身体正沉沉地往下坠落,而她的眼前,却看到了一片光明。
“公主……醒醒,你又做噩梦了?”孟夏轻推慕容芷凝。
慕容芷凝微微睁开了眼,她的腮旁,挂着两行泪珠,她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轻声呢喃道:“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孟夏摇着慕容芷凝:“公主,你怎么了?大哥,快进来,公主魔怔了!”
拓跋致冲进了帐里,他坐在床头,伸手探着慕容芷凝的额头:“公主前几天在沼泽地里,同样招了风寒,她也在发烧。”
慕容芷凝紧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红衣小娘子,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薄情寡义的骗子,冷酷无情的刽子手!离开他,他会害死你的……叱云跃轩,你放开那个小娘子,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
孟夏焦急地搓着手:“那边,贺兰将军还在昏迷中;这里,公主又病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拓跋致幽幽地叹着气:“孟夏,公主这是心病!世间最难治愈的,是心病;最难愈合的,是情伤!”
孟夏摇着头:“昨晚,公主明明表现得异常的勇敢,我一度以为,她早已放下了心里的包袱。没想到,她还是走不出叱云将军带给她的阴影!怎么办啊大哥?”
拓跋致心痛地蹙着眉:“贺兰将军虽然救了她一命,却并没有打消她求死的决心。贺兰将军一旦身体痊愈,公主就会放下内疚之心,再次燃起求死的决心。她的内心是那么骄傲,她无法面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死对于她来说,成了最好的解脱!”
正在这时,芩儿在营帐外焦急地喊道:“公主,贺兰将军的病情加重了,他迷迷糊糊的,一直吵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