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放低了声音：“妾身听说，皇上自小被掳到华炎，还曾被卖到过妓馆里……”

连昆呲牙裂嘴地道：“你活腻歪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听谁嚼的舌根子？再让相公听到，一准休了你！”

阮氏委屈地撇着嘴：“这里就我们一家人了，又没外人听到。我也是听娘家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所以才问问你的嘛！”

连昆用手戳着阮氏的额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有没有长脑子？那些都是谣传，皇上在华炎时，华炎的帝君还一度想立她为后呢！正是华炎帝君和那个叱云将军争夺皇上，才使得她在华炎待不下去的！她这一生，堪称全天下女子的典范，注定要享尽荣华富贵的！”

四个女人啧啧称奇，眼中充满了艳羡。

娇兰眼神中充满了神往：“皇上还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奇女子！做女人须得像她，承受得起帝王的宠爱，还能随意地搅动风云，一辈子才会无怨无悔！”

曹氏一脸的不屑：“哟，老四这就做起梦来了？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你自己什么身份？相公，她的意思是，嫁给你什么也得不到，她亏得慌！”

连昆不耐烦道：“别吵了，你俩整天就只知道针锋相对的，忘了老三是怎么被我休掉的？就是因为她善妒。俗话说得好，龙配龙、虾配虾，你们这群小乌龟，就得配我这个大王八！只要你们不争风吃醋，相公我始终是一碗水端平的。”

娇兰挎着连昆的胳膊：“相公，奴家好不容易从老五变成老四，奴家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她示威地朝曹氏绉了绉鼻子。

正在这时，戏台上响起了鼓点声，娇兰拍着手：“哇，皇上身上的这身行头，可真漂亮。唉……元先生扮起楚霸王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没想到演起楚霸王来，立即就有了一股霸气！”

曹氏不满地用手肘拐着娇兰：“别吵，好好听皇上和元先生唱戏，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荣幸。”

元致身着霸王甲，坐在案桌前，用痴迷的目光，看着慕容芷凝翩然舞着双剑，他心里充满了对慕容芷凝的爱意。元致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因为入了戏，伤害了慕容芷凝。

柳孟秦换掉了身上戏服，他身着一身玄色的锦袍，坐在戏台边，卖力的敲着鼓点。

慕容芷凝和着鼓声，从容不迫地舞着双剑，她的动作优美流畅，婉如一条游动的蛟龙，她的身影虚幻地揉和在耀眼的剑光里，仿佛跟双剑融合在了一起，引来满座热烈的喝采声。

随着胡琴声戛然而止，慕容芷凝将剑横在颈项上，元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爱姬……”慕容芷凝的身体缓缓地倒在地上。

柳孟秦紧张地盯着台上的二人，生怕她俩再一次入了戏。“当……”的一声响，随着鼓点韵味悠长的收锣声，元致上前抱着慕容芷凝，把她从地毯上扶起：“凝儿，你演得真卖力！好歹我也有三句台词，你倒是让我也露一脸啊！”

慕容芷凝微笑回应道：“有元先生给朕跑龙套，朕不卖力点，岂不是被楚霸王的光环给淹没了？”

柳孟秦看着两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点了点头。

元致扶着慕容芷凝去换了衣服，两人重回到酒桌前。

连昆艳羡道：“元兄，你此生能遇到皇上，真是你的造化！皇上，你俩这出戏，演得可真是出神入化，连这班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女人，都看呆了，刚才足足安静了一整出戏的时间啊！要让她们集体闭上嘴，草民还真是第一次见！”

娇兰的目光落在了柳孟秦身上：“皇上，您的剑舞得真好，是这位柳公子传授的吗？”

慕容芷凝摇摇头：“是一位叫程滟青的女伶传授给朕的，她和柳公子是搭挡，可惜天妒红颜，那位程小姐，不久前因病离世了。她的剑舞堪称一绝，朕只得皮毛！”

柳孟秦眼里闪着泪光：“在下见皇上舞剑，仿佛又看到了小清。皇上的舞技并不逊于小清，只不过，小清在在下心目中，是最独特的！”

慕容芷凝温和地点了点头：“你就安心留在宫里吧，在小宫女中收几个有悟性的弟子，把你和小清的所有的戏目，传承下去！”

娇兰满脸的期待地看着连昆：“相公，奴家也想学剑舞，学会了舞给你一人看。你求求皇上，让柳公子到府上去传授技艺，好不好？我和姐姐们，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学学戏文，也正好自娱自乐。”

柳孟秦当即推辞道：“在下答应了元先生，只在宫里授艺，对不起了！再说，贵府尽是年轻貌美的夫人，在下前去，会招人闲话的！”

连昆故作大气道：“你看，不是相公不请柳公子去，是人家柳公子和元先生有了约定！”

深夜里，众人喝得都尽了兴，元致让人撤了酒席，把喝得醉熏熏的连昆扶上轿辇，亲自把连昆一家送到宫门口。

连府的下人早就候在了宫外，元致看着下人把连昆扶上马车，挥手送走连昆一家。

元致返回桑柔宫，见慕容芷凝用手撑着桃腮，斜靠在龙椅上，一副不胜酒力的娇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