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几时了？”

一向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受到了磨损般让人不舒服，即使玉还是那个玉，却再也回不到曾经完好如初的样子。

“小姐，已经丑时了，您还是快些歇息吧。”

清儿又一次推门进来，朝着岑离施礼，见岑离面色也有些倦怠，轻轻开口劝说。

“我知道，你先歇息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岑离笑了笑，微弱的烛光照映着她的侧脸，女子坐在书桌前，安静柔美的让人不忍打扰。

看着书房里的蜡烛快灭了，岑离还不动，清儿叹了口气，把新的蜡烛给岑离换上。

把蜡烛换完之后，她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岑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样子，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她出去后，岑离盯着关闭的门出神了良久，才收回了视线，看着桌上的宣纸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一切已经渐渐被泪水模糊，眼泪顺着面颊，滴到了桌上的宣纸上，她却依旧一动不动。

直到宣纸上的字迹渐渐被晕染开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第一反应不是拿帕子去擦脸上的泪，而是赶紧拿帕子擦了擦掉落在宣纸上的眼泪。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像是在擦拭晕染开字迹的眼泪，反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藏了千万年的珍宝，生怕不小心珍宝就会磕碰，碎掉。

镜头这里给了宣纸上的十个字一个特写。

生当复来归，

死当长相思。

最后的长相思三个字，几乎快被泪迹晕染的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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