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苍砄师叔神情不悦，千辰立刻低下头去：“对不起，师叔，千辰冒犯了。”

苍砄清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可知，如非别人自愿显露真身让你知道，你就不该当面问及别人的真身，这是个很不雅观的行为。”

闻言，千辰微怔，什么叫很不雅观的行为？

照这样说，整个仙界乃至归月宗之中几乎无人知晓苍砄上仙的真身，原因是他自己有意不愿显露真身？

反之，像他的师父夜炎，心情一好就化作一只大火凤凰在天七山上翩翩飞舞，简直不要太骚气。

怪不得苍砄师叔会生气，自己一直不愿与外人道的事，居然冷不丁被一个师侄当面问道，这……这简直就是大不敬。

千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立马朝苍砄师叔跪了下去：“千辰大逆不道，还请师叔责罚！”

沉默良久，苍砄微微叹气道：“念你是一个新晋弟子，之前也没人教过你这些，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师叔不罚千辰，千辰定会牢记师叔教诲。”

……

去无妄峰送过灵药，千辰闷闷不乐地回到云生峰，临渊露台附近一众新晋弟子正自由练习御器飞行。

站在由一片十里飞霜升起的气云中，徐环环大老远就看千辰低着头心事忡忡地朝这边来了。

“千辰，快上来！”徐环环高声朝她喊道。

听见声音，千辰抬头望了望，便抛出手中凌霜剑，嗖地一声飞上了半空。

苦练了这么多天，千辰的御剑飞行已经大有长进，低飞高飞都能轻松驾驭，也无需再念那繁琐的口诀，全靠意念操作。

与徐环环并肩飞在云生峰上空，脚下是一片广阔葱翠的景色，身畔是丝丝缕缕轻薄的浮云，千辰郁闷的心情便好多了。

“你方才是怎么了？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徐环环慢下来速度，靠近了千辰的凌霜剑，好奇地问。

徐环环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你若不和她说，她能追着你问上三天三夜。清楚徐环环脾气的千辰，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我今日在无涯殿时有些惹恼了苍砄师叔。”

闻言，徐环环有些惊讶，千辰这样一个傻头傻脑的小丫头，平日里最为尊敬的就是苍砄上仙，怎么会做出惹恼他的事呢？

于是，徐环环更为好奇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竟会惹恼苍砄上仙？”

说到这，千辰便有些自责，“我……我一时好奇，竟当面问了他的真身是什么。”

闻言，还在飞行中的徐环环一个心神不稳，竟直直摔了下去。

还好一旁的千辰眼疾手快地急速坠了下去，一把将他捞了上来。

好不容易在十里飞霜上站稳，徐环环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你真的去问苍砄师叔本人，他的真身是什么？”

千辰微微点头：“是又如何？”

闻言，徐环环竟笑得更大声了，她伏在十里飞霜的气云中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才冒出了一句：“苍砄上仙为何没罚你？早听闻他有些冷酷的，你当面问他真身的事，他竟然就这么让你回来了？”笑完之后，徐环环又是一阵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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