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冲阵试练 汉末英杰逸闻录
每日里大摆筵席,置酒高会,让陶应不堪其扰。到后来陶应所幸与陶升等人避到了城外颜家的庄子里练习弓箭,操控马槊。
许耽和章诳等人这段时间每日里都在摸索马槊的用法,马槊因其形制简练,且长度要比很多长柄兵器都要更长,故而需要多加演练才能操控如意。不过也好在其形制简练,不像戟和戈等有勾、锁、挡等用法,主要还是以刺击为主。
练习马槊时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可以顺带习练骑术。这作战时的骑术与平日里赶路时的骑术可大不相同,平日里只要控好方向,让马儿跑起来便可了。而在战场之上,却要时刻操控着坐骑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左趋时而右避,难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陶应与陶升、许耽、章诳四人各执一槊,彼此之间间隔丈半,齐头并进成冲锋之势。当马速被提起后,四人的马槊都平放前伸,精钢所制的槊首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寒芒,虽只区区四杆,但也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前方列着五六排总共三十多个草人,或披甲或执盾,肖似步兵列阵。四杆马槊指引着四匹战马撞上了面前的兵阵,最前一排草人都被长槊的锋锐冲力刺了个对穿,刺穿第一排草人后骑阵的突进之势尤未减弱,继续或刺或扫地收割着面前的草人。短短数息时间,四道出海蛟龙般的寒芒便凿穿了草人所布的兵阵,回头看去,地上的草人无一个能够完好站立,不是被开膛破肚便是被扫翻在地。
一旁观看的陈应、颜然与几个轻侠儿们屏气凝神,仿佛也被刚才这冲阵之威给惊到了。
“不意数骑之威竟至如斯!”直到陶应等人驰返回来,颜然才吐出一句感叹来。
“是啊!陶二这家伙看起来有几把刷子。”陈应也附和道。
“你们俩嘀咕甚么呢?”陶应翻身下马,对着这两个相处日久却面临分别的小伙伴道。
“说你甚么时候请我们喝酒庆祝你阿父高升呢!”
“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堂上,美酒管够。”
“得了罢,和那些满口虚套的老家伙们同席,就是饮蜜我都不去。”
“以你陈小二的口才,哪里怕着他们了。”
“这是叫怕么?这叫夏虫不可语冰。”意外的是,陈应居然信口绉了一句经文来。
“喲!长进了,读《庄子》了?”
“那可不嘛!就许你陶二上马驰骋,还不许我陈元和博览五经了?”
“《庄子》是五经吗?哈哈哈!”见陈应说得一本正经,连平日不善于开玩笑的颜然也出言挤兑道。
“笑啥,那我就不能博览六经、七经、八经、九经吗?”陈应被当场揭穿,顿时有些老羞成怒。
“哈哈哈哈!”
陶应与颜然都笑了起来,陈应在骂骂咧咧了几句后,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少年人的世界,本就那么淳朴,那么单纯。
少年人的世界,本没那么多尔虞我诈,虚与蛇委。
少年人的世界,那回不去的少年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