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乌桓校尉 汉末英杰逸闻录
“到了宁城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校尉营内缺兵少员,就这些缺员的兵卒还大都是新徙边的罪囚。方遭大败,营内更是死气沉沉,全无斗志。”
“刚到宁城时,我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鲜卑人大举入寇。若是应对不好,等着我的怕也是一辆槛车了。还好,这些时日鲜卑人并无大的动作。现在州伯来了,可要与我想个法子,怎生应对才好。”
这皇校尉显然是心中憋闷得久了,倒豆子般叨叨了一大堆。从这点上看,此人心不坏,但显然为官的能力也就相当有限了。
“我听闻皇校尉甚得今上爱重,为何接了这个苦差?”
“哎!哪里算得上爱重,只是鄙人一手字略可一观,今上称赞过几句罢了。我等边鄙之人,终究比不过关内世家和汝颍士族枝蔓丛生。我来此凶地,怕朝中诸公亦是拍手称快吧!”
“怎么说,这护乌桓校尉也是拥节一方,位高权重。”
“州伯就不用拿皇某谑笑了,你我都是南人,又同在北地,正当同舟共济。”
听到皇运如此坦承,而陶谦根据自身经历也有几分认同。虽然同样作为士族,但三辅三河颍川汝南等地高门大户更多,名宿耆老也多,这些高门互相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在朝中的人脉关系是陶谦、皇运这种广陵、丹阳士族无可比拟的。虽然对于皇运其人颇不以为然,但对他的这份遭遇也是心有戚戚。
“皇校尉,如今你处之守备到底如何?”
“还缺员近三成。”
“士卒训练情形如何?”
“我到任之后,也督促辖下各曲军候操演,只是……新兵以刑徒居多,士气堪忧。”说到这里,皇运又叹了口气,相当无奈的样子。
“钱粮可还堪使用?”
“北征之时,从内郡运来不少粮草,若只是用作防备,倒也一时无虞。”
“如此说来,校尉部只差了编练军士,激励士气一事了?”
“可这却是最最头痛之事,州伯有以教我?”
皇运问得诚恳,陶谦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而顾视群从道:“诸君,都有何看法?”
这也是应有之意,带了这么多跟班出来,有事情当然需要让跟班们出来建言献策。而作为在场跟班之首的治中从事刘舒按照规矩也会第一个发言。
“回禀刺史、校尉,护乌桓校尉所部乃是本朝常设,事关北疆防卫,此事当尽快上报朝中,请求朝中补齐所缺兵员。”
刘舒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意见,但这个意见也等于没说,皇运作为护乌桓校尉,必然是没有少往朝中反映现状。
“刘治中所言诚然在理,但上书朝中来往公文旷日持久,等到朝中批复,征发兵勇到此,想来需时不少,若在此之前鲜卑入寇,恐怕会误事。”
第二个发表意见的别驾从事卢敏倒是指出了一个刻不容缓的事实。
“诚然如卢别驾所言,护乌桓校尉所部既然钱粮足够,不妨在当地郡县招募一些勇健之民编入军中,正可应对时下防备不足之弊。”
接着发言的刺史主簿李羽给出了一个具体办法,便是就地募兵。
“主簿所言倒是能解时下之急,只是无论宁城、马城、卢龙等地郡是边郡之中的边地,汉家人口稀少,想要招募到足够的士卒怕是有些难处。”
簿曹从事孙宪对各郡县的人口了如指掌,所以指出了就地募兵存在的困难。而这个困难乍看上去却是无解,人口不足,如何募兵,因而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