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适逢昏礼 汉末英杰逸闻录
既有男子对着女子放歌的,也有女子邀请男子同舞的,被拒绝了也不尴尬,被接受了则皆大欢喜。或许,今天的这对新人也是从某一场婚宴中结识,最终走到了一块儿也未可知。
陶应几人作为旁观者来说,自然不会像乌桓人那么嗨,而他们几个看上去都还小,所以也没闹出什么乌桓少女主动邀请汉人小哥跳舞的尴尬场景。
当新人们巡场巡了大半圈,来到了陶应的面前时,新郎已经喝得脸通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但还是意兴盎然。新郎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喝高了,但一旁新娘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几个年轻的兄弟姐妹更是随侍在侧唯恐他一不小心踩空摔倒。
这种似曾相识的欢乐场景,让陶应有些出神,心想两千年前和两千年后人们的在婚宴上的表现还真是没多大变化。
这对新人给陶应等人一一斟满了潼酪,按照陶应先前观察的经验来看,客人喝了这杯酒之前通常都要或歌或舞地为新人送上诚挚的祝福。
对于乌桓人的歌舞,陶应自然是不擅长的,他先前便想好了应对之策。陶应面对新人,将酒杯平举,说道:“今日我等适逢其会,事先不知两位今日喜结良缘,也未能置备下礼物,实在是有失礼数。如今两位这良缘美酒,我等自然不敢不饮,我便以一首诗赠予两位,恭祝两位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婚宴中很多都是路上随缘拉来的宾客,所以陶应的前半句话也只是表面上的谦辞。乌桓人的习俗率性得很,新人们根本也不会在意来宾有没有带上礼物,新郎大着舌头红着脸带着酒气说道:“你们能来,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陶应见场面话应付过了后,便清了清嗓子吟起了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首《国风·周南·桃夭》与先前乌桓族人的祝辞和歌声风格迥异,颇具韵律的四言诗被陶应还没发育的清亮童声念得朗朗上口,虽只区区几十字,但已经成功吸引了周边正在饮酒作乐的人们注意。
念罢第一遍,陶应用手势示意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前一遍时是陶应一个人,这一遍时身后的陶茂、樊槐、孙康、尹礼跟着一起念,来了个童声大朗诵。
陶茂、樊槐两人常年陪同陶应打拳念诗,早就把诗经背了个囫囵熟,而孙康、尹礼两人离家跟随陶应闯荡后,也多次与他们一起打拳念诗,因而这齐声朗诵显得既整齐又响亮,让新人与来宾都觉得很是惊喜。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悠扬的诗声回荡在白岩湖畔,与篝火前载歌载舞的人们相得益彰,融洽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