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见晛曰消 汉末英杰逸闻录
大汉光和元年(178年)十一月初三,己卯日,晴。
名曰“冬”的精灵刚刚赶走了他的同伴“秋”,已经开始他长达三个月的巡游,他将以朔风为衣,以漫雪为袍,将苍茫大地全部覆盖。
“冬”刚刚到来的前两日,着实努力了一把,那两天北风呼啸,大雪飘弥,几欲让人不愿出门。不过再勤劳的人也会偶尔打个盹,“冬”也是一样,在巡游了两日后也累了,不知躲在了哪个角落休息了起来。
与“冬”的懒散不同,劳模中的战斗机“阳”则是趁着“冬”打盹的时候连忙给苦恼的人们播撒光与热。
因着北边有高耸的燕山作为屏障,令支城的初冬并不算太过严寒,但连续两天的冬雪还是将城中各处全部裹成了白色。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婚姻,无胥远矣。”
“尔之远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伴随着押韵的念诗声,在县寺最里近的小院中,陶应与陶升等人正在扫雪。
手中的笤帚刷刷挥动,口中的诗声朗朗上口,陶应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忆起了去年的十月初一,自己因缘际会摔落回兖州泰山。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零两天。
他发现那个经常出差的父亲与日日劳心于案牍间的父亲在自己的心中的形象竟有些渐渐重合。
他又想起了远在丹阳的亲人,不知母亲的身体是否康健,不知兄长的仕宦是否顺利,不知小妹是否依旧天真烂漫。
他还想起了始终在梦中萦绕的身影,那双对视的妙目和满目情波。
庭院中的雪被扫到一角,脚下的砖石有些湿滑,但不妨碍这群小伙子们排出整齐的队伍做着划一的动作。
自从陶应教会了陶茂和樊槐打军体拳,这个习惯便一复一日地保持了下来。随后在去蒙阴的路上教会了陈应和颜然,在岱阳亭又教会了孙康、孙观兄弟和尹礼,在卢县教会了陶升、汲陌等人,加上家中章诳等扈从们,陶应的早锻炼俱乐部那是越办越红火。
“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几遍诗句念罢,三套军体拳也已经依序练完,陶升便拿过一条热布巾擦着汗,一边说道:“这些宵小之辈可不就像雨雪一般,一遇旭日便纷纷消融,不过我们却不用再为这些小人而烦忧了。”
“是啊!升郎君说得极是,我这几日在外面到处都有听到人们在议论三日前的事情呢!”
“这王家怕是完了,这两日每日一大早就有前来告举王家的诸多不法之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王氏为祸乡里久矣,此刻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听说王家宅院中的仆厮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晦日那天天狗掩日,怕不是上天对王家所做之恶的不满吧?”
“呸!那王家何德何能,也配上天降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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