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安离开广宁宫，乘坐软轿离开皇宫，黎明前总算是回了质子府，绿芜都快急疯了，左瞧右看，确认主子无事才放心。

她洗漱一番，吃了一碗羊肉汤面，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睡觉，再醒来时，已过正午，绿芜搬了一个大箩筐进屋里来，箩筐里不是倒钩就是耙子，还有锁链和软绳，一咕噜倒在地上。

沈凤雪下床去看了几眼，说：“把软绳和宝剑给我带上，其余的都不需要。”

“银子要不？”绿芜问。

“上山里去要什么银子，有银子也没处使。”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很穷。

下一次发月钱得等至少半个月，质子府现在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绿芜还没见过大山，她说：“小姐，你把我也带上，我想去见识见识珍禽走兽是什么模样。”

她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乖乖看家。”

绿芜顿时垂头丧气。

沈凤雪出发前去了一趟云来当铺，见了李三。

她极少在夜里去见李三，李三的铺子外头，曲曲折折，通向尚都最繁华的街市。

李三的铺子却是最为破败的那一家。

为何要在姜国的帝都最繁华处开一间最破败的铺子，她一直没想明白。

李三夜里也接客，门口亮着一盏红色的风灯，悬挂着一只铜铃铛，但凡有客人上门，风中便会有清脆的叮铃叮铃的声响。

沈凤雪黄色的衣裙在夜里明艳艳，仿佛一朵待开的芍药，立在荒芜的院子里。

铺子的木板上了一半，从敞开的门见得李三一人坐在屋子里喝酒。

她步入屋子里，对李三说：“我要借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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