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见沈曌的时候是在三日后，还是在七皇子府。

那时候雪虽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衣靠在七皇子府朱红色的墙上，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散开在主人的周身，她丝毫没有在意凌乱的头发，只是笑着对七皇子说，“七哥就知道数落我。”

我那时候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来七皇子府，脑子里只有一句书上说的话，冬雪白，朱楼倚。

6.

后来，七皇子暴毙而亡，临终前还拉着我的袖子对我说，“你……能照顾好曌儿吧。”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也会有被嫉妒折磨地发狂的一天，于是点头认真立下誓言，说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7.

后来我辅佐了她成功登上皇位，一时之间风光无限，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一位女皇。

真真映照了那句日月当空，普照大地。

而我，也成为华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那段时光，真是一段黄金时光。

8.

可惜日子十分不长久。

沈曌的性子说不上是爱玩还是顽劣，她纳了很多男宠。可就是这样，我也从未怪过她，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9.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了。

好像是从一个早上开始，那天她很反常地让所有人都退下。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什么不高兴，所以亲自给她梳头想哄哄她，我一边给她梳着头发一边念给了她民间的《梳头歌》，她低头笑着，看起来还算开心。

“一梳梳到头，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想到，我们到底还是没能举案齐眉，比翼双飞，更没有永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