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一声响起，湛蓝色的剑光闪过，随即，粘稠的鲜血喷洒而出，在半空中绽开一幅妖异非常的画卷。

暗夜，深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道鬼魅一样的身影，在寂静无比中收缴着人命。

满目血腥，最后一个活人睁大了眼，失去舌头的嘴发不出哪怕分毫的声音，只能静默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审判。

一刀穿心，咽下最后一口气，却不是完结，冰凉的刀锋不停，绽开炫目的红，无数碎肉在巷间蜂拥着，蠕动着，似乎想逃离开这处修罗鬼域。

月光下，鲜红的舌尖轻轻一卷，便将嘴角沾染的鲜血咽下，咋咋舌，狭长的眼中掠过一道红芒，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可真是，美味啊！”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艳红薄唇绽开一抹笑，兴奋至极，让人听着便胆寒不已。

“湛然！”

看着满地残尸和那个极尽凌虐的身影，风凌烨眼中干涩不已，一些零星片段竟然在眼前重合起来，然后又分开，只余下无尽的殇。

“够了，真的够了！湛然，停下来，他们已经死了！”

妖魅狭长的眸微微转动，勾动夜色迷离，是惊心动魄的美。

“唔，这怎么会够？不够，永远都不够，这些人，罪有应得，怎么能死的这么轻松啊！”

声音里是压抑着的疯狂，与期待。

倏尔直直射入风凌烨眼底。

“还有，我不是湛然，我是燕白，以后可莫再认错人了，湛然不舍得杀你，可不代表我也舍不得杀你啊，虽然，我并不想要湛然不开心。”

忽的，说到这里，那个声音烦躁了起来，又一道剑光划过，带起血肉模糊的飞溅起。

“湛然，停下来！朕命令你停下来！”

撕心裂肺的嘶吼，风凌烨眼中满是破碎的绝望。

话音未落下，一双如玉般洁白无瑕得毫无温度的手从黑暗中猛地破出，紧紧的一把扣住了风凌烨的脖颈，并且慢慢收紧。

燕白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烦躁与不耐，甚至是决然冰寒的杀意。

“都说了，别叫我湛然，我不是，你，更不配！”

感受着呼吸的能力渐渐丧失，凌烨缓缓闭上了眼，就这样吧，将所有罪孽抛却人间，饮下一杯忘川，堕落入万劫不复，这是他的罪有应得。

燕白笑得讽刺，笑声在幽深的小巷中回荡，眼底悲伤一霎迸发，弥漫，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像扔破布一般将凌烨丢开，笑意癫狂起来，泪水随之流下，再不受控制。

风凌烨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曾经的湛然有多么善良干净，如今的燕白就有多么邪恶肮脏，恶魔的心究竟可以有多狠，就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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