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沉默了一会儿，“去办一些事情。”去见一个人。其实这句慕容羽没有说出来罢了。

什么事情，关于顾卿吗？这句话在端木哲脑内徘徊了许久，却终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见端木哲没有言语，慕容羽行了一礼便道“既然太子殿下没什么事，那么臣先告退了。”

不，别走，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端木哲在心里呐喊，微微探出的手似要挽留，可惜慕容羽并未抬眸多看他一眼，便真的离去了。

端木哲在原地呆滞了很久，才放下手，转身继续看书卷。

慕容羽着实是没有心思去整其他的东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吴国国君的话，以及那块放在胸口，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军令牌。

——“今天寡人便是要你兑现这个承诺”

“皇上请讲。”

“帮寡人带军，攻打蜀地。”

“！！！”

“自三国鼎立以来，蜀国一直仗势欺压我吴国，实在是不可容忍。”

“……”蜀国的情况慕容羽是知道的，前顾相亲民爱国，断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现顾卿无心于此，就更不可能了。什么仗势欺压，不过是为他攻打蜀地，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可慕容羽不能拒绝，也由不得他拒绝。

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恭恭敬敬的道了句“……臣，遵旨。”

……

慕容羽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曾经的他年少气盛，不懂顾卿内心所想；现在他想弥补，却变成了去攻打他的借口。

慕容羽啊慕容羽，顾卿是你的师弟，是你的好友，是你最愧对的人，如今你却要攻打他所在的国家，你说说你……

慕容羽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他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面对顾卿。

他回沐国六余日，终日都呆在自己的房里，不曾迈出一步，也不曾找人说过话。

几天徘徊，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去蜀国一次。

就在他收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端木哲来了。

慕容羽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你又要到蜀国去？”端木哲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慕容羽默然。

端木哲见此，轻勾嘴角“你去干什么？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还是告诉他你将要去从吴国起兵去攻打蜀地？”

“……”慕容羽没有说话，却暗自攥起了拳头。

“你醒醒吧！你是觉得他会不在乎，还是会原谅你？没可能的！欺骗是最不能让人忍受的，你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

端木哲的话，句句诛心。

虽然内心已是惊涛骇浪，慕容羽却无法表现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

曾几何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君臣有别，只是这手，不知……是谁先放开的。

“臣此行是一定要去，不劳太子殿下费心。”慕容羽说着，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慕容羽在夕阳余晖下渐行渐远的身影，端木哲蓦然觉得自己心里缺失了什么东西。

仿佛就像这样，慢慢走出了他的生命。

只见端木哲突然喊道“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余晖下的身影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又继续走了，没有什么留恋。

端木哲却不知，他的随口一喊，竟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