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承影剑庐与大剑师 提刀来见
台上的说书先生一见萧潜便也草草落个结局,有模有样的开始讲起另一个故事来,“话说这清河有一萧潜……”,这勾栏台上打着几暗香竹子快板的便是许久不见的那书生,言不逊。
萧潜边上男人老大不小了,看着萧潜与台上言不逊的眼色互动便有些看出了端倪,“阁下与那不逊认识?”
萧潜下意识的回了回头,看着眼前的那家伙倒是有些气质,服饰与那先前的几个剑庐弟子相同,便觉得是承影剑阁的大人物,萧潜默认的点点头,“敢问阁下是……”
那人果然不一般,只是淡然一笑的给萧潜倒上一杯氤氲的热茶,解解这山间的寒气,“在下便是这承影剑庐的大剑师江花辞。”
小刀吐出了一口茶水,有些噎到了,“承影剑庐的大剑师怎么还自称在下?”,小刀见过有地位的豪强可都是自称老子。
江花辞只是又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在下眼前的武林盟主不也只是“敢问”吗……”
萧潜差点有些经受不住,怎么和这大剑师讲话总能噎死人,萧潜不知道这大剑师是如何识得自己的,这山间剑庐该是避世才对,萧潜也是礼貌一笑,“还是江前辈懂得大义,萧潜还得多谢江前辈让这不逊兄弟不饿死。”
江花辞收留这言不逊说来也是个破天荒的怪事情,江花辞在寒山的承影剑庐里待了也有十几年了,此间,总有往来过路的行人前来讨上一碗茶,寒冬腊月里讨些取暖的炭火。
师父修功德,时常留人,端些热腾腾的饭菜供其果腹,一来二去,观里香火也盛了些,有过路的商人常来祈求祈福禳灾,剑庐香火氤氲,却不知拜的是谁,顺着檐角荡进远处青山,融进满目的秋波里,化入腾腾的白雾里,须臾之间,斗转星移。
师父故去后,江花辞便延习旧日习惯,无人时作画,来客时奉茶,日日练剑,冬日观内愈发冷清,饶是在这观里十几年,也觉日子过于凄清,那年冬至风雪及盛,清早小童清了观门积雪,隐约瞧见石径有人,由远及近,草帽遮住了来者的脸,身上披了厚重的寒裘,下身隐隐可见淡蓝色的长衫裙底,摩擦沿路的雪粒,冲撞了烈风。
那人却走得四平八稳,仿佛周身都不曾有过丝毫颤栗,许是身后背了个书篓子,早些年师父编了席子,常在冬日里铺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怕往来行人摔倒,只是后来师父年纪大了不记事,江花辞也未曾往心上去。眼前这人竟叫我无端想起了它,忙差人寻来铺上,生怕石寒脚滑,伤着他。
不知怎的,那人走近后竟生出一股暖意,叫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凑近些。我轻咳一声,拢拢袖子上前。“风雪伤人,庐内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