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衡望着她，轻言，“听说苏小姐学法律，主修那一门？”

“《刑法》。”

“哦，我对法律也知道一点点。知道法律不容易，能学法律的人更是不容易。不知道苏小姐怎么会喜欢法律的？”

“我爸给我报的。”

苏东给她报的，她自己也争气，学着学着倒是顺利的拿到了法律文凭，还通过了全国只有百分之八通过率的司法资格考试。

虽然后来打官司的时候是用了一点手段，但真实本事还是有的。

张若衡低头笑了笑，微顿，“我看的出来，苏小姐并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虽然苏小姐不是很喜欢我，但我对苏小姐的印象很好。”

张若衡不再曲折的问一些相亲的必备问题，直接抛了直线球。

苏绵绵一怔，诧异道，“你对我印象好？”她嗤笑一声，架起二郎腿，“你说说看，你对我的哪点印象好？”

“不知道，感觉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

苏绵绵扭着脖子，几分不屑，“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睚眦必报，而且，我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搞到手。我不喜欢的东西，我就会踢的远远的。”

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嚣张跋扈。

张若衡轻柔的一笑，看样子并没有被苏绵绵这本性吓到，“希望我不会是苏小姐喜欢的东西。哦，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不是东西？”

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让苏绵绵唇边的不屑又收了回来。

这个书呆子，还有点可爱。

她默默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恹恹的，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咖啡厅里高挂的大屏幕，开始播放今天的新闻，标准的播音腔，【本市记者前方为您报道，就在今天下午两点，霍氏集团的负责人霍云澜被处以死刑……】

苏绵绵蓦地呼吸一滞，艰难的抬起头，勺子和杯沿碰撞出清脆的悲戚声。

她的嗓子处开始被灼的难受，却一句话都发不出来，她用力的将所有的情绪都憋回肚子里。

于是，她迅速的用勺子舀了一大块的甜点喂进嘴里，喑哑着嗓子说道，“好吃，张若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你不是东西是吗？”

她的语速飞快，将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屏蔽在了耳朵外。

张若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顺着苏绵绵说道，“要我怎么回答呢，我是说我不是东西好，还是说，我不是东西好？感觉怎么回答，苏小姐都会取笑我一番呢。”

“……”苏绵绵急于吃甜点，已经没有听到他的说话了。

“苏小姐，你慢点吃。”

“我们走吧，看电影去。”苏绵绵急促的擦了擦嘴，又急促的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迎面遇到了熟人。

管家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撑着一柄黑色的伞站在她跟前，面色肃穆，神情疲惫，看起来，像是一个要参加葬礼的人。

参加葬礼？谁要死了吗？

呵。

“苏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可以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