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茫茫然跟着他，两人踩着树枝的阴影，往前，一句话都无。整个小区都是安静的，粗壮的悬铃木沉默而立，天空的星子孤独闪烁，照着这茫茫黑夜。

楼道里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就只有呼吸声。贝斯溟紧紧抓住牛奶的把手，咬着牙，一句话都不敢讲，生怕说错了什么，让这人改了主意。

季焰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打开。

贝斯溟轻轻放了牛奶，却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红酒瓶，以及，两个空杯子，他心里瞬间闪过尖锐的疼痛，似利剑穿心，几乎要让他弯下腰，所有想说的话再也无法开口，死死咬住牙齿，手握成拳，指甲掐进了肉里。

季焰歪着头，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高大的青年笑着说：“你不是应该和你女朋友在一起的吗？”

贝斯溟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季焰轻抿嘴唇又笑了：“你不是说有了女朋友第一个告诉我的吗？你为什么没有说。”

贝斯溟使劲儿眨眼，方才忍住泪意，痛苦地开口：“我还没有。”

“你骗人。”季焰笑着摇头，表情却像是要哭了。

贝斯溟再也无法忍耐，伸手抱住了他，几乎哽咽：“季老师，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啊，只喜欢你，想要的只有你，你没有答应我，我哪里有女朋友呢？

怀里的人垂着双手，僵硬如木头，直直站着轻轻贴在他胸口，不说话。

贝斯溟心里大恸，浑身都颤抖起来，再也无法忍住，别过头，眼泪啪嗒落在了外套上。

他是在无声地拒绝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