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不可置信地抬头怔怔看着他，青年眉头微蹙，嘴角紧抿，再不复从容，双手交叠抵在桌边，用力到指骨泛白。

他不堪负重，垂首，慌乱而无助：“你让我想想。”

听到青年长长叹了口气，静静地说：“季老师何时给我答案？”

他怎么能如此逼迫他呢？

季焰突然愤怒，猛然抬头：“你……”却看见贝斯溟在看着窗外，侧脸温柔却全是痛苦，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经夕阳余晖擦过，似有泪光。

他一下不知所措。

偏偏青年回过头温柔地笑了，如海双眸盛满痛与深情，他说：“季焰，我并不想逼你，可等待太痛苦了，我不介意这痛苦，我只怕……”只怕你想得太多，又要逃避，只怕别人捷足先登。

此刻他叫了他的名字，带了一种成人之间的平等，这一刻他不是他的学生，他也不是他的老师。

他在求取他的感情。

“你不知道昨天你应了我，我……我有多开心。”贝斯溟蓦地打住了下面的话，咬了咬牙，压制住哽咽，扭头看向外面。

季焰只能怔怔看住他，心里呼啸而过的疼痛碾碎了他的心脏。

他弯下腰，抵住额头，半晌，轻声说：“好。”

对面的人似不敢相信，手指握更紧，依然看着窗外轻声反问：“你说什么？”

季焰下定了决心，盯着他说：“先试试，可以吗？”

青年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睛更为璀璨明亮，重重点头，连声说：“好，好的，好的。”阒然转头，不敢再看他。不能在他面前落泪，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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