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赌 大商歌
宁亲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了一句:“那万一臣弟明天不做这御史台了,太子还会信臣弟吗?”
太子端着茶盏,愣了一下,看向宁亲王的眼神犀利了几分。
不做御史台的宁亲王,和其他什么人担任的御史台,两个一起在太子脑中辗转几回。
最后,太子笑了。
“这么多年,孤都以为自己信的是御史台,现在才意识到,孤竟然一直信的是独孤苍月这个人。”
宁亲王拱手高喊:“多谢太子哥哥。”
如果说前面那一声谢冠冕堂皇,却没几分真情实意的话,这后一声谢却是朴实了许多,润物细无声一般,真正谢到了太子心中。
太子起身,也对着宁亲王一拜,真诚地说:“孤也多谢五弟了,不然这殷墟城虽大,如今孤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
宁亲王笑了,他能听出太子的话是认真的。
只是他不以为然,指了指门口,宁亲王示意太子,三皇子独孤明翎就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明翎跟着孤,也是有他的目的的。孤面对着他,总有种面对属下的疏离感,不如在五弟面前这般轻松自如。”
宁亲王能理解那种感受,君臣的冷漠疏离,盖过了亲人情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皇家兄弟,自然没法如寻常百姓。”
“昔为童稚不知愁,竹马闲乘绕县游,曾为看花偷出郭,也因逃学暂登楼。孤倒是好生羡慕寻常人家的那些野趣。”
看着太子有些恍惚的眼神,宁亲王担心他还是会一蹶不振,忍不住勉励道:“殿下不可轻怠,一定要振作起来呀。”
“我会的。”
太子散漫地回应着,宁亲王无法得知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宁亲王起身离开时,太子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为什么那样问孤?”
太子没有言明哪件事,宁亲王却一下子明白太子指的什么。
就是宁亲王问,若自己放弃御史台,太子是否还会信他这个问题。
宁亲王笑了笑,如实回答:“对于太子殿下的信与不信,臣和犬子有过一个赌约。”
太子一听来了兴趣:“你们赌什么?”
“犬子赌不信,臣弟自然赌殿下会信我。”
太子却摇了摇头,说:“若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孤会觉得你儿子选的才是对的。”
宁亲王挑了挑眉,表情不无自豪地说:“哈哈,可最后还是臣弟赢了。”
太子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赌注为何?”
“若犬子赢了,臣弟陪他喝五壶‘红颜老’。”
太子笑了:“有意思,那你赢了呢?”
“若臣弟赢了,他陪臣弟喝十壶。”
太子哑然失笑。
“妙哉妙哉,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孤现在是真的羡慕你这个宁亲王。”
宁亲王与太子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到殿外。
可让殿外的独孤明翎摸不着头脑了,他心想今天两人谈的该是沉重的陈年旧案,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