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冰凌落地,踏雪无痕 大商歌
萧明月抢不回酒壶,索性不喝了,和两兄弟说起了这事。
“听说王妃拿茶杯砸破了亲王的头,心狠毒辣,皇帝才下令的。”
独孤地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母妃关怀入微,连父王鞋垫上的绣花都事必躬亲,生怕别人做工不细,硌着了脚,又怎么可能会拿茶杯去砸父王?”
独孤地两眼瞪得老大,恶狠狠的看着萧明月。
萧明月也不怕,她只是据理力争,心想你一个堂堂王子,难不成还会跳过来打我吗?
“这事你父皇亲身经历,唐大人亲眼所见,王妃亲口承认,皇帝才下决断,还能有假?”
独孤地语噎,这可真真是天底下最确凿的事件了,别说有疑问,就连最不讲道理的泼妇硬要强词夺理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气得他只能猛地喝酒生闷气。
独孤天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他看着独孤城的双眸,眼中没有一丝犹疑。
他平静地说:“世界上没有做不成的假案,只要受害者撒谎,嫌疑人承认,其余人的证词都是多余的。”
萧明月眼珠转了转,没有再接话,她是觉得此话有理,只是不认为天底下有这样的事罢了。
独孤城笑了笑说:“天兄言之有理,但这般奇事,只有一种可能。”
独孤天问,什么可能?
“那便是此案之下,还有另一件重要的案子。”
独孤天瞳孔一缩,想到了什么,重又转头看向远处。
“天兄以为如何?”独孤城为他斟酒,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却什么也没法得知。
酒尽散场,萧明月热情地挥手告别。
她挺喜欢这两兄弟,兄长冷峻,弟弟活泼,两人虽桀骜不驯,却不是呆板之人,倒是聊天的好对象。
时值寒冬强弩之末,殷墟雪已经渐渐开始化了,屋檐结的冰凌也小了一大圈,悄无声息便掉落地面,砸成一团碎冰,稍不注意可能会砸伤行人,所以最近殷墟人家都趁檐下没人,把冰凌先敲了。
无人妥善打理的风韵轩自然没人做这事,所以萧明月头顶那锥冰凌掉下时,理论上没人能避免惨剧的发生。
理论上没人能反应过来,但韶亲王府两兄弟偏偏都反应过来了,还是在他俩背对着萧明月时。
独孤地来不及出口,一个滑步上前,推开了萧明月。
一大块冰锥砸在地上,连青石板都被磕出一个白色的印痕。
萧明月吓懵了。
独孤城也怕极了,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无比后怕地环顾,看周围还有没有这般可怕的冰锥,甚至忘了向独孤地道谢救命之恩。
独孤天有些沉思,招呼回弟弟,急匆匆地离开了。
独孤地离开前笑着说,你们小心点,这么大的声音都反应不过来,真是服了你们。
萧明月喃喃说了声谢谢,这时她脑子里除了害怕,突然想起那日见冰夫人走路,明明从未见过,却为何觉得熟悉。
原来冰夫人走路,就和刚才独孤地那个滑步一模一样,而每次他们兄弟俩喝多了,都会走出几步那种奇特的步子,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