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五章 执行计划(1万!)  诱宠小娇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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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喑哑的嗓子忽然响起,“招了吗?”那声音令人感到陌生,似乎是倪筱尔没见过的人。

隔着细细的缝隙,她瞥向出现在大厅里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戴着优雅的网纱面具,身材娉婷,只是曝露在灯光下手背上细细的纹路曝光了她的年纪,应该是个年纪偏大的女人。

转动匕首的人弯腰恭谨道:“夫人,还没招呢,这人骨头极硬。”

说到夫人,倪筱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木夫人,也就是赫都背后的老大。

她悄悄掏出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刚对准了缝隙里的外面那群人,忽然眼前一黑,似乎有黑影覆盖在了柜子前面。

倪筱尔吃惊地抬头看去,顿时心脏漏跳了半拍,满面是血的男人正爬到了她的面前,与她就隔着一扇柜门!

更令她吃惊的是,那男人竟然就是她今天遇见的刀疤脸!

她紧紧蜷缩成一团,不敢动,也不敢呼吸,而柜门外的刀疤脸显然也发现了她,他的脸贴在缝隙中,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洪泉,你虽然背叛了我,可是看在你呆在赫都那么久的份上,只要你说出谁指使你,我立刻就放了你。”黑寡妇一般打扮的木夫人迈着步子轻轻走了过来,停在了倪筱尔的面前。

即使此刻她看不见自己,可倪筱尔仍旧咬着牙轻微颤抖。

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万一她发现了自己,只怕单亦宸也会有危险,她死死地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隔着缝隙与自己四目相交的男人也在微微发抖。

就在木夫人耐心地劝慰洪泉时,他忽然站了起来,背靠着柜子,挡住了一切视线。

倪筱尔一惊,脑海中已经预知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只听到洪泉怒吼了一声,随后扑向木夫人企图攻击她,一直恭敬地站在木夫人身旁的男人飞出了手中的匕首,寒光闪过,那把匕首,干净利落地插进了洪泉的心脏。

“拖出去。”木夫人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随即离开。

那男人低头将洪泉拖了起来,眼角旁一颗暗红的朱砂痣,他直视着地上的尸体微微一笑,忽然拔出匕首又刺了几刀,这才作罢。

暗红的血浸湿了整张地毯,倪筱尔一直紧紧捂着嘴举着手机,害怕自己哭出声来。

洪泉,单亦宸的下属,她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仍旧记得在南边遇见他时,他温厚的大掌将自己按了下去保护自己的那一刻,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在那一刻抓住洪泉的手告诉他,“你也要小心,保重。”

然而一切都不可能有重来的机会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群凶残的暴徒就这样活生生杀死了一条生命,她忽然感到愤怒,死死地咬着唇,她泪流满面,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问过单亦宸,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那些任务,当时他回答,因为愤怒。

是的,愤怒,对人性的质疑与对生命消弭的愤怒,她终于体会到了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咬牙擦干眼泪,将手机里拍摄的视频存储好,随即打开柜子跳了出去。

房间里仍旧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然而她却不再害怕。

“洪泉,你不会白白牺牲。”她喃喃地对着地上的血迹鞠躬,随即转身离开。

再次站在圆形的大厅中央,倪筱尔却讶异地发现,之前单亦宸所在的那层楼,居然和自己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了,她明明记得在吊灯逆时针左数的第三片花瓣处就是单亦宸当时站的地方。

可是现在认真看去,居然是一整排镶嵌在墙上的古董格!

她焦灼地四处转着圈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忽然变成放古董的格子?

她咬牙奔向周大海的那间房子,却讶异地发现,之前经过的花园不见了,而周大海也并不在那间房子里!

短暂的惊慌之后,她忽然沉下气来,她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就是这会所里的建筑出错了。

身后传来阴冷的笑,她转身,赫展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肩膀上盘着的那条蛇却不见了。

“单先生请你出去,为什么还不走?”赫展一步步逼近,脸色隐隐发黑。

倪筱尔知道他畏惧单亦宸,不敢对自己怎样,于是嘲弄地扬起嘴角,“我不走,你也赶不走我,我劝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看你印堂发黑,说不定下一秒钟就出意外了呢。”

话音未落,赫展已经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倪筱尔呆了片刻,难道自己真的是乌鸦嘴?

她蹲下来察看赫展的唇色,乌青一片,忽然想起从前中蛇毒的征兆,她脸色一凛,迅速摸向他的腿,换来他低声闷哼。

倪筱尔忍不住舒畅地笑了起来,“你被蛇咬了。”

赫展额头冷汗涔涔流下,即使是在昏迷中,也忍不住蹙着眉扬着嘲弄的唇角。

倪筱尔觉得赫展不讨人喜欢,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于是将他拖到角落里给她仔细治疗着伤势。

她打定了主意要用救命之恩来要挟赫展说出这赫都的秘密。

赫展是被一阵磨牙声给吵醒的,他呻吟了一声,从混沌的梦里醒来,有些烦躁地瞪了一旁熟睡的倪筱尔,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睡觉磨牙声能够大到吵死人的。

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向倪筱尔,赫展不善地道:“喂,你能不能不打扰别人睡觉?”

倪筱尔没好气地跳了起来,“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去地狱里睡觉了,还拿石头扔我?真是不知道知恩图报。”

赫展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回应。

倪筱尔撑着下巴盯着赫展许久之后,忽然问道:“你认识木夫人吗?”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你闭嘴!”

倪筱尔笑了,这么忌惮木夫人,那就是认识咯,不仅认识,似乎还很熟悉?换句话说,这人知道木夫人不少肮脏龌龊的事情吧?

“你知道木夫人在哪里吗?”倪筱尔盯着赫展,步步紧逼。

赫展噤声,他知道倪筱尔想要从他这里打探消息,只是,他不能说,叛徒往往都会死的很难看。

见他不吱声,倪筱尔叹了口气,“你就不怕木夫人发现你跟我在一起,把你当叛徒处置了?”

“这里很安全,她不会知道。

”赫展有些松口气。

“为什么?”

“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赫展不愿回答倪筱尔的问题。

倪筱尔笑了笑,忽然蹲下身子,极快地靠近赫展,“你不想说,我只好采取特别一点的手段了。”

赫展不屑地别过脸,他笃定倪筱尔心地善良不会怎样对他,忽然,他全身颤抖,忍不住闷哼一声,痛得倒抽一口气。

原来倪筱尔的手狠狠抓向他被蛇咬伤的腿,她笑眯眯看着赫展,像不怀好意的小恶魔,“你真的坚持不说?”

赫展哪里经得起这种痛楚?早就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发抖个不停了。

倪筱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眼睛则一眨也不眨地微笑着看着赫展,她就不信他能坚持到最后。

赫展终于咬着牙颤声道:“住手,我说就是了。”

倪筱尔摇了摇头,“你先说出来,我再住手。”

赫展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撕碎,然而眼下除了赶快坦白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他闭上眼睛,强行忍痛道:“赫都的内部大厅是一个可以转动的转盘,你所看到的所有方位都是可以随意转动的,木夫人最近跟新欢缠绵,很少出来管理事务,不然……不然洪泉也不会有机会背叛她……”

倪筱尔终于松了手,疼痛暂且告一段落,赫展趴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他抬起头盯了倪筱尔一眼,目光怨恨,“我要是死在赫都,一定做鬼也饶不了你。”

倪筱尔的心思却压根不在他身上,赫展说木夫人沉迷于新欢,那么,单亦宸一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进来的,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洪泉已经死了,单亦宸却丝毫都没有动静,风平浪静之下,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带我去见单亦宸。”她冷冷盯着赫展,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光明。

赫展瑟缩了一下,这一次,他知道,倪筱尔绝对不是说说看而已,这个女人的手段令他不得不感到害怕。

“好,我这就带你去!”匆匆从地上爬了起来,赫展擦了擦额上的汗,艰难地朝前领路。

倪筱尔随手瞥了一眼周围,将房间里的一把剪子藏在了怀里。

赫展领着倪筱尔熟稔地穿过一间又一间房,重重门槛令她渐渐感到疑惑,尽管倪筱尔费尽心思地想要将路线全部记下来,然而相似的房间和摆设,不一样的方向和路径,根本就难以分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的烦躁和恐惧,见赫展加快了脚步,倪筱尔忽然厉声道:“慢着!”

“啪”的一声,灯灭了。

黑暗笼罩了僵立在原地的倪筱尔。

黑暗中,一旦失去了视觉感受,听力上就会变得十分敏锐。

倪筱尔厉声道:“赫展,你给我滚出来!”

然而赫展并没有回答她,她屏住呼吸,摸索着靠近了墙壁,接触到了实物才感到些许的安全感,倪筱尔背对着墙壁,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片。

尽管什么都听不见,但她有一种感觉,这房间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跨出一步,倪筱尔伸手摸向周围,稀薄的空气里,忽然沁出一丝丝冰冷的气息,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次收回脚步,靠在了墙壁上。

这一次,就连她紧紧依靠的墙壁也变得异常起来,似乎……有些冰冷?

一开始倪筱尔以为是恐惧产生的浑身冰凉,要不然怎么会如此不寻常?可是到后来,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这屋子里有风,而且是冷风。

四面八方的冷空气一直往屋里灌,冻得她浑身发抖不停。

她蓦然意识到这有可能是一个冷藏室,如果赫展真的将自己封闭在这里,她一定会冻死。

“赫展!”倪筱尔又喊了一声。

“我在这儿……”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声音似乎是在离她不远的方向。

倪筱尔心中一喜,不管此刻他是敌是友,但只要他还在,自己就不是孤军奋战。

她像只没头的苍蝇四处摸索着赫展的踪迹,脚上忽然被一个障碍物绊了一下,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顺手就摸到了赫展的身体。

他急促地喘息着,似乎伤得不轻。

倪筱尔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下,随即呆住,此时此刻,她的手心中正拽着一把刀柄,而那匕首,则牢牢地插在了赫展的身上。

倪筱尔擦了擦满脸的眼泪,“赫展,你别给我开玩笑,你要逃就拼命逃啊,怎么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被人捅刀子?”

赫展苦笑一声,“你就别嘲笑我了,我识人不清,被人耍了,现在是真出不去了。”

连赫展都说出不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倪筱尔稳住心神,迅速掏出手帕给他止血,黑暗中不知道他究竟伤得如何,她不敢轻易拔刀,只能做一些简单粗糙的急救措施。

“现在我们一定被关在了冷藏室里,我警告你,不许就这么死了,要死也要等到除去那天。”她咬牙切齿地警告完毕,随即起身。

赫展见她依旧不放弃地在四周摸来摸去,顿时艰难地站起来,“你这样是没用的,还不如节省点体力等待别人来救援……”

“你闭嘴!”倪筱尔冷冷地回头打断他,“我绝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一怔,忽然想起在大厅中她与单亦宸对峙的那一刻,那个时候的她,看起来那么柔弱,赫展一度以为,她和其他那些女人一样,是一株傍着大树生存的藤蔓,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才是那株大树,可以被别人依靠着生存。

他默默无语地靠在墙角,或许这个时候,陪伴在她身边,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冷藏室里的两个人像瞎子一般在黑暗中摸索着逃生的途径,却丝毫不知道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监控摄像头录了下来,这是一间极为奢侈豪华的房间,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一个男人举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坐在监控前,若有所思地盯着冷藏室里女人渐渐变得发白的嘴唇。

“要不了多久,赫展和这个女人就会慢慢冻死,然后,我就把这两人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鱼,你觉得好不好,老三?”木夫人缠了上来,涂着艳红丹蔻的手轻轻拂过欧文年轻英俊的脸颊。

他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笑,“两个蝼蚁而已,生死还不是在你的把握之中,你又何必摆这么大阵仗去对付他们?”

木夫人叹了口气,坐在了男人的膝盖上,伸手一边解着欧文的衣扣,一边轻声呓语,“我老了,不像以前年轻的时候,骄傲轻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管他们是不是单亦宸的心腹,我都要杀了他们。”

欧文握住她干枯的手,柔声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年轻美丽的。”

她靠在他怀里,显然十分开心,欧文见她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知道她喝多了,于是将她送到床上休息,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三哥,夫人这么快就睡了吗?”门外,保镖一脸迟疑地上前询问。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是打扰她。”他冷着脸吩咐。

尽管保镖内心对欧文以色侍人感到十分鄙视,但在他面前,他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默默低头应声。

欧文状似无意地在大厅中转了一圈,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地传来,“三哥今晚来的可真及时。”

穿着浴袍的女人伸手抚了抚长发,风情万种地靠在走廊上冲他笑,他走上前,伸手将女人捞到自己怀里,低声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宋安琪靠在他怀里,噗嗤笑道:“瞧你这副模样,就算是利用我,难道连伪装一下都不肯吗?”

欧文凝视她娇嫩的脸,忽然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随后唇角微扬,“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这种话,你喜欢听?”

宋安琪露齿一笑,“别人说的即使是实话,我也不爱听,可你说的,明知是假话,我也爱听。”

他微微挑眉,“你要是能把这份功夫花在单亦宸身上,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搞定他。”

宋安琪撇嘴,“三哥要是觉得单亦宸这么好对付,为何你当初反而着了他的道呢?”她原本是木芙蓉手下的棋子,用于收买上流社会富商之用,木芙蓉与那些有钱人之间达成了多少龌龊的交易,她宋安琪就在中间出了多大的心力。

不是没印象想过离开木芙蓉,可是她却又贪恋手上的荣华富贵,离开了之后,她还剩下什么?

战战兢兢地享受着每一天的声色犬马,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或许哪一天死在某场宿醉中也说不定,然而当她第一次见到木芙蓉身边的欧文时,她终于明白,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就是爱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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