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别 逐鬼
面纱女收回了短刀,黑瞳好像明明在看狼狈不堪的夏彦,但又给人一种毫无焦点的感觉,她再度扯了扯狩衣男的袖口。
“还在那死撑,”狩衣男越看那张臭脸就越来气,抬起右腿给了他腹部一脚,似乎还不够解气,左手朝他面门又是一记重拳。
这种程度的疼痛,夏彦已经毫无感觉了,他脑中空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或许只是下意识的挡在这两个人的身前。狩衣男火气正旺,左手再度推出了‘鬼切’的刀铛。
突然,他看到身侧有一双愠怒的眸子正看向自己!
那眸子里的光,似乎压过了‘鬼切’的青芒!
狩衣男只得悻悻收回了太刀,转身回到鲜血淋漓的魏少宽身前,从宽大的单衣袖口里取出一颗头骨。
从头骨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个女人的,他咬破食指,挤了一滴血在头骨顶盖上,口中吟诵着梵文,少时,从魏少宽的身体里钻出了一个飘忽的虚影,黑发闪亮如旧,不是潘诗珞又是谁?
“去吧,现在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复仇了。”
潘诗珞微微颔首,再度回到了魏少宽的身体里,极不协调的操纵着骨骼异位的四肢。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再帮你把骨骼移回原位,好让你尽兴的复仇,哈哈哈哈!”狩衣男阴鹜的笑声里藏着一丝森寒的杀意。
……
山头矿坑的某处
“哇哦,看到没,也只有本大爷能搞出如此恢弘的剧本了!”狩衣男抬头看向冲上山顶的火车头,盛燃的火焰散发出灼人的热浪,滚滚浓烟带着灰屑直冲云霄,铁和水混合出让人闻之欲吐的化学味道。“这下没人妨碍我们进入矿坑了吧,嘿嘿!”
面纱女的黑色瞳孔里映着熊熊火焰,面无表情的递给男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多此一举。而后率先进入了十分隐蔽的洞穴。
……
翌日
千叶凌醒来的时候已经落日西沉。
白色被单上印着某某医院的红色纹章,丑陋得像是久病不愈的患者呕出的鲜血。正前方挂着老旧的纯屏电视,遥控器孤单的躺在暗格里,左侧贴着一副‘关爱病人,请勿喧哗’的标语,圆形挂钟的指针争分夺秒般滴答滴答的旋转着,时间:6点15分。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腰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物件忽的幻化成昨天晚上的场景,夏彦没事吧,她如是想到,同时掀开了蓝色的病患服,腰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从切开的肌肤这一头连着另外一头,如同行进在密林里的丑陋长脚蜈蚣。
正当她把双脚移向床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夏彦低头啃着刚从楼下餐车买来的千层饼走了进来,一副饿鬼转世的模样。
“喂!你小子没计划我的那份么?”
夏彦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往上一抖,迅速拔高的肾上腺素快要冲破头顶,他脸色变得雪白,缩着的身子像是只受了伤的鹌鹑。
“我去,吓我一跳!”夏彦定睛看去,原来千叶凌已经醒了,他这才举起空着的手朝心脏处拍了拍,却完全忽视了心口上的伤,登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接着转为猪肝色,像是一具还了魂的尸体。
“夏彦,”千叶凌清秀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同样也是夏彦记忆里为数不多被她直呼姓名的时候。
“你个小王八蛋,以为我会感激你么?”千叶凌垂下了头,两颊的发丝温柔的散落,使得夏彦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在往后漫长的时光长河里,夏彦始终记得有那么一天,病房格外的明亮,晚霞的孤光透过蓝色的玻璃窗户,在天板上绘出绚烂的色,空气里飘散着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夏彦尴尬的把手像干草叉一样叉进头发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一个等待被训话的孩子。
“你以后一定要遏制住那股力量,”千叶凌说完前半句,又用一种细若蚊吟的声音、像是喃喃自语:“不祥的血液终会带来灾祸。”
“额,那这个你还吃不吃?”夏彦强势转移话题,将千层饼撕成两半,顺手递给了千叶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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