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 暮晚夜暖  望乡台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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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照着画上剪的…你再看看,这不简直一模一样嘛!”蒲鸣欢心虚到强词夺理,厚着脸皮傻笑。

“好了好了…剪子给我吧!像你这么干活,不得等到师父那啥了!”

“什么那啥了?”

“你不知道…”

“你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

子时三更,融夜阑静。灰蒙的乌云重重,萧瑟的雨雾在寒风的鼓励下俞下俞大。雨点的响声变得喧哗,无忌肆虐地飞扑向枝叶、池塘、清泉,再溅起不小的水花。

烛火隐暗,燃烧殆尽。魏禾、高葵和蒲鸣欢抵不住沉重的倦意,纷纷就地而睡,路延一人静悄悄地将针线箩筐和一片狼藉的布料收拾整净。

魏禾以双臂枕于脑后,姿势自由随性,呼吸浅短。左侧是恬静文雅的高葵,两手交腹,仪态端方。

蒲鸣欢睡觉一向不会老实,鼾声呼呼。翻来覆去的几次,已经滚出地铺之外。

路延把她摆楞好后,去竹柜里轻手慢脚取出一床被子,动作轻缓,严实地盖在她们身上,以免寒气袭身着凉生病。

路延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把自己床上的棉被抱下来。找处多余的宽敞位置躺下,刚好够他伸展得开腿脚。

经时有顷,烛炬熄灭。四人先后安熟入睡。沉吸同一片清氧,轻呼出互不相通的空气。

夜半已过,灰蒙的乌云深重地艰难拨开几许。雄鸡一唱天下白。狂风暴雨后,接踵而来的淅沥小雨不停……

天还未彻底大亮,蒲信就在院落忙前忙后了好一阵子。清扫积水的地面,拾掇收理淋湿的公鸡窝。投食谷米的时候,居然意外的发现了几个刚刚孵出的蛋,还温热着。

蒲信正百思不得其解着,一个转头,便看到年约四十五的一眉膳师,人如其名,只有一右眉。

收拾清爽,却一副怒发冲冠的气势。拖着肥敦的身子从不远处朝自己走过来,嘴巴一张一合,责备说落个不停,下巴的半染白须的小胡子随其抖动。

“我说老蒲啊老蒲…你可真是没良心了!太不厚道!说好的来你这住上一段时间,可以让我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不仅让我当伙夫、炒菜、做饭,但都什么日子了,还是硬不放我走!你大爷我都这把岁数了,还得起早贪黑…”

乐一眉与蒲信二人乃是竹马之友,交情匪浅。各有家室妻儿后,逐渐联系颇少。乐一眉年轻气盛,又好面子。因此,家中惨遭变故后,又仅他一人生还。自而浑噩消沉,浮萍不定。蒲信打听得知,便将当时神智不清却有一手好厨艺的乐一眉骗接到府内。

他这一骗,大有十年…

“大爷?您就比我大三岁足矣罢了!”

蒲信深知一眉素来刀子嘴豆腐心,听着千篇一律的控辞。早已是置若罔闻,不予过多辩解。

“怎么着!不服气?以后饭你来做,菜你来炒!”一眉膳师左眼皮猛斜,咬牙切齿。

“唉!大爷!您是大爷!来哟!大爷,今个儿小老弟来给您老人家打打下手怎么样?可以吧?!”蒲信两手一甩,立马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一眉溜圆溜圆的大肚腩,蹦跶了两下。

一眉心里洋洋自得,右眉挑得老高。提脚临去厨房前,又禁不住掀把蒲信的老底:“哼!就你那两把勺子,抱着木柴救火!还是扫地吧…”

“啧!你个老家伙,又想跟我抬杠是不是!别走啊…”蒲信报复似的作势抬腿,结果慢了一步,踢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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