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把头发上的发带一拉，高耸入云的发髻里，露出来几个白色枝丫来。

这不就和这群神鹿一模一样吗？

小毛彻底震惊了，所有神鹿开始退后两步，接着纷纷屈膝跪倒，轰隆隆，场面甚为壮观。

“你也看出来了，那铃铛乃是我赐予二爷的信物，这些臣民们会像服从我一样服从它。”

“阿奶，你是说，以后我就能和他们一起了？”

“当然，”阿奶微微颤动鼻尖，“不过，前提是你要得到他们的认可，现在看来，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小毛用大手握着那个银色铃铛，举过自己耷拉的头顶，微微一晃，当啷声响过后，神鹿们果真又重新簇拥过来。

他没看到的是，期间阿奶给了神鹿们一个特殊的手势。

“好了，你的资格是有了，不过为了有仪式感，咱们还需要取血。”

“啊？什么血，阿奶，说实话，我有晕血症，要不咱就这么。。。”

“好了，把稳铃铛。”

阿奶手里握着一根长针，对准铃铛的空洞部位，堵孔的指头一松，那针里的红色液体已经流了进去。

“啊？这么快，我还没感觉。。。”

“一入神鹿门，万世不负心。”

阿奶以长针为轴，在原地转了几圈，接着把针在膝盖上一压一挤，长针断为两截，大有一种，如违此誓，身如断针的气概。

小毛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几滴血，把自己牢牢的捆绑在这个阵营里，可以说物超所值了。

“你可知道这些神鹿是来做什么的吗？”

阿奶的肤色还没完全褪掉之前的焦黑，看上去极为滑稽，小毛带着笑，还沉浸在收编这些萌物的喜悦中。

“如果我说，没有这些鹿，你必死无疑，你怎么看？”

鹿婆婆一本正经的说。

“怎么会，婆婆你真会开玩笑。”

小毛随意答应着，两手扳着大鹿的枝丫犄角。

等发现阿奶不似开玩笑的脸色时，小毛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性。

“不，不是说，做了手术就没事了吗？我接收二爷的一切我同意啊。”

“不，”阿奶摇摇头，托起二爷空空的脑袋，“吹气气球并不难，要想得到一个有思维的脑袋却并不容易。”

“那怎么办？”

“缺什么就补什么，前提是你要能让它信服你。”

阿奶看着一头雾水的小毛，慢慢托起地上的半截身子。

带着淋漓鲜血的骨架上，还挂着一个同样血红，由无数毛细血管包裹，充满白色浆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