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有人将他翻过来的话的，会发现，衣服的里面，空了一大片。

一个血淋淋的洞，漏着风，吹散了百年富贵，徒留后人一世仇恨和感伤。

林子语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像是没有感觉似的，脑子里都是林苍庭为她挡刀的一幕。

看着这一幕，顾澜清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掐住了一般，疼的窒息。

原本那个鲜活的少女，成了如此。

他如何能无动于衷。

抬步便要走向林子语。

没想到，刚靠近，就被一双手推到一旁，大山倒了，再理智的女人也会疯狂。

例如现在的苏忆柔。

林苍庭的离世，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所以关于伤害她夫君的任何人，她都愤恨。

包括林子语，她宠爱了十六年的女儿。

此时，看到林子语趴在林苍庭的棺木旁，脑子一乱，直接扑了过去，满脑子都是让林子语离开。

根本没发现她一身白衣换了颜色。

“你滚开，他不想看到你。”

“是你害死他的，不，就是你杀死他的。”

“你滚啊。”

苏忆柔如同疯魔了似的，狠狠摇着林子语虚弱的身子，眼底的恨意滔天。

“当年就不该生下你，没有你，他就不会死。”

“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滚啊。”

啪！

又是一巴掌。

犹如万箭穿心。

林子语的眸色终于暗淡无光，一瞬间，整个人陷入了死寂。

无泪无心。

她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却不是笑，而是心死之兆。

“母亲，我会替父亲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