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唐玉接过他冰凉的手掌，用力搓捻着。

“我…我…”李泰手掌刺痛，那句话却卡在了嗓子眼，不忍出口。

“傻瓜…”唐玉伸出热乎乎的小手，捂着他的脸颊，“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我…濛濛…嗡…！”李泰意识空荡荡地，他不知道怎样说完的那句话，更不知说完这句话之后，如何平息唐玉的愤怒。

唐玉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她尴尬地抽回手，“我知道了…妙姐是个好姑娘…你要疼惜她…”

“嗡…”李泰晃过神，迎面而来的不是暴虐的殴打，而是唐玉温暖的笑脸。

李泰彻底懵了，“玉儿，你不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唐玉羞恏低下头，拢了拢耳际的发丝，“我很高兴…”

“额…”李泰忽然后悔了，他很想告诉唐玉真相，他咬紧牙关，强忍住那股冲动，“谢谢你…”

“天色不早了…你…你也该走了…”唐玉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李泰懵懂地伸开手。

唐玉把那物什放进了李泰的手心。

是那枚黑色的断玉。

李泰心如死灰，“玉儿…”

“你去吧…她在等你…”唐玉微笑着。

“我走了…”李泰握紧了残玉。

“你去吧…”唐玉背过身，藏起自己的表情。

李泰踏着冰棱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整片竹林都被冰雪覆盖，李泰浑浑噩噩，不知该往哪走。

他心乱如麻，胸口像是被热油烫过，自毁似地顺着雪白的小路，在暴风雪的寒冷摇晃的昏暗中不停地行走。

雪更加拼命地下起来，从眼睛旁边落到脸上和衣领里。

天空处处都是光亮，绚丽洁白，变化多端。

风似乎不停地在改变方向，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糊住了眼睛，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衣领翻到头上，嘲弄地拿它抚摩着李泰的脸，一会儿又从后脑窟窿呼呼地吹着。

李泰的脚步越来越慢，他的一只脚开始冻僵了。

“扑通！”他跌倒在雪堆里，他迷迷糊糊地翻身，落在领子上的雪就从脖子里滑进去，冷得他瑟瑟发抖。

“不能睡…！”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是谁？！”李泰掀动睫毛拨开眼前的雪花，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远处，看着他。

“站起来！”那声音严厉地呼喊。

“我…我起不来…”李泰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你必须站起来…！”

“卡吧…”他撕开冻结在地上的冰片，咬着牙支撑起身子。

“跟我来…！”那影子缓缓地迈开步子。

李泰摇摇晃晃，他仔细辨认着风雪中的背影，想要看出一点端倪。

他的背影很熟悉，有些像欧若飞，也有些像欧若妙。

“咳咳…！阿飞…！是你吗？！”李泰抬手遮挡着劈面而来的风雪，冲着人影呼喊。

那影子并不搭话，脚步越来越快。

“等等！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李泰停下了脚步。

“小心！看看你的身后！”前面的人影回过头焦急地提醒。

“呜呜…！！”

李泰猛然回头，只见一座高达万仞，白雪皑皑的雪山伫立在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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