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沧海桑田(4) 远方的上方
“什么东西?”
昏暗中我不清楚,只好奇的看着他,他低头打结的时候,样子很柔和。
“新年礼物。荷子,新年快乐。”
他终于把结打好了,抬头凝视着女孩,眼里闪着亮光。
女孩抬起手,看着手腕上多了一个用红绳绑着的金色小铃铛,铃铛很小,很漂亮,手轻轻一摇,就发出叮叮的声音,很是清脆。
“谢谢。”
男孩看着女孩的双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李萧辰忍不住捏了捏她明媚的小脸。
男孩从裤兜里又拿出来一个,递给女孩,见到女孩疑惑的眼神,努努嘴说:
“我也有一个,快帮我戴上。”
“哦。”
女孩这才缓过神来,低头把铃铛戴在他的手腕上。戴好了之后,仔细的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铃铛长得一模一样的。
然后,在沉沉的夜色里,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人摇着铃铛,相视而笑。
回酒店的路上,男孩一直拉着女孩的手轻轻的晃着,铃铛一路的响,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
.......
开学之后,一切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上。
这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高考在以倒计时的方式在向我们靠近,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着高考转。
那一段时光里,满脑子装的都是试题,至于春天的悄然而至,燕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变得鸟语花香,什么时候天气渐渐的转暖,都没有太多的感触。
伤春悲秋的感怀被淡化得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两点一线的生活,重新变成生活的全部,日子在忙碌的做练习测试中不停的翻过。
然而,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着,就像即将要上战场的战士,在临战前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一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高考,只不过是一个跳板,它的背后是人生,是梦想。
我们都是一群追梦的年轻人。
这个学期,因为周末要补课,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学校里,酒店里的事,就全权交给了副主管去管,我只需要每个月末去理清某些卡顿的环节,让其能顺利运转就行。
还有,每个月也要挤出那么一两次上山去看看,跟着大师姐学习的事情,也只好暂停了。
史全义和白弈凡学习茶道早就结业了,自从去年他们去了别的城市上大学之后,山里的小学社就解散了,后来的时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跟着大师姐学。
我跟着她,除了学茶道,还学了古琴,书画,诗歌,还有医药。按原计划,这段时间,她是要带我上山去采药,学会辨认各种草药的形状药理的,却因为我没有时间而一拖再拖。
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脑子虽然还清明,但食量少,精力也越来越不好,已经需要专人来照料。
虚无的性子沉稳一些,于是专门负责照料师父的饮食起居。
我每每到山中来,依旧会抽出时间,和师父她老人家说说外面的世界。
她很认真的听着,可是听着听着,她就会磕睡了过去。
每每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就会泛红,心里悲切,师父和老家里的阿奶一样,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生命的油灯正在慢慢耗尽,身边的人和事,逐渐变得虚无缥缈,越来越远。
某日,刚开始上晚自习,我刚坐定,老胡抱了一堆试卷来发,教室里瞬间一片叫苦连天,可是依旧很认命的拿起笔来答题。
叫归叫,该做的还得做。
发完试卷之后,老胡突然说:
“唐雨荷,校门口有人找。”
我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见我愣住了,一下子没从试题中回过神来,老胡摇了摇头,这孩子,肯定是被考试考糊涂了。
“还不快去,给你十分钟时间。”
“啊?哦。”
我丢了笔就往外跑,边跑边想,这个时候天都黑了,还会有谁来找我。
远远的看那道身影,有些迷糊,近了,才看清,是小菲。
我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她果真是想清楚了,肯来找我就好,小菲要把全家从苦难中解救出来,首先就要自己跳出来,才能去救家里的人。
看来,今晚我得向老胡请假了,要把她安顿好了才能回来。
我让小菲先等我一下,折回去跟老胡请假,老胡很爽快的就签了字,还嘱咐我早点回来。
我一路把小菲带到江洲酒店安顿好,安排好她的工作,让副主管多照应着,嘱咐好小菲要注意的事项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学校十点钟关门,我得跑步赶回学校去。
这几天倒春寒,湿冷的空气中,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学校赶,要是过了点,学校关了门被锁在外面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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