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霖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继而看着秦子寒，眼神担忧。

“子寒，这次回来你变了许多，比以前……更安静了。”

感觉上也更加冷漠，让人难以接近。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沉如渊，寂寥如夜，装满了不可对人言说的故事。

他虽然不说，但他看的出来，他有心事。

旁边的南星看了一眼段霖，低着头没说话。

秦子寒没接话，扭过头看着窗外。

段霖无奈：“这样下去，我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好歹多吃两口。”

“不用了。”秦子寒轻轻摇头，“我没事。”

“子寒……”

话未说完，一声轻响，段霖看着手边被碰到的茶杯，沾了一手茶水的秦子寒，一脸震惊。

认识子寒这么多年，除了最初的那几年，他一直都是这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不惊不喜，脸上是十年如一日的波澜不惊，偶尔的神色变化，却又让人心惊胆颤。

可是方才，他竟失态了……

段霖和南星都是暗自吃惊，段霖更是探出身体看向外面，可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什么特别的。

秦子寒对于手上的触感丝毫未觉，他死死的盯着街道上那一道熟悉的人影，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

她的伤想必已经好了吧，都能正常走路了……

她瘦了，往日的婴儿肥消失不见，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不过她的心情应该不错吧，笑起来还是那样好看……

可是，见过他的残忍冷酷，她只怕再也不会这样对他笑了吧？

心里这般想着，他的眼中光彩变幻，似悲似喜，似嗔似怒。

段霖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看秦子寒眼中神色变换，情绪交叠，就足以让他震惊和意外，与此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庆幸。

只要他还有正常的情绪变化，那便不是彻底的心如死水，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南星偷偷的打量着秦子寒，虽然疑惑，但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子寒，你怎么了？”段霖试探的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不过是见到一位故人而已。”秦子寒又变回了冷漠的样子，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段霖只觉得无奈极了，可只要子寒不愿意说的事情，就算把他嘴巴撬开都无济于事，更别说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来。

只是，能被他称作“故人”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既是故人，不若请到醉仙楼一叙？”

秦子寒垂下眼睛：“不用了。”

她……不会想来叙旧的。

段霖询问的看了一眼南星，这突如其来的落寞，又是为何？

南星心里叹气，沉默不语。

段霖也没有办法，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很是珍惜，可更多的时候，他无能为力。

他的过去太过惨烈，他无法感同身受，也没有办法让他忘却那段过往，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