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观仪来了 堕落成仙
清明雨季,景色自有一种朦胧之美。然而我不喜欢多雨的天气,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晴天多好,晴天可以漫山遍野的跑。
这样的天气连着几日后,终是雨停日出,一大早我便拾了个竹篓子,拉着小狼崽要去脱扈山采植楮茶。
白泽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也拿了一竹篓子:“我也去。”
到了脱扈山,我寻着那几株老茶树,绿茶新出,今年来的时候刚刚好,长得最开的也不过一芽二叶。
白泽曾说过让我将这茶树移些回去,反正院子大,种几棵茶树占不了多少地方,省得年年到这来,麻烦。然而若是将茶树移了过去,没有了脱扈山云雾的滋润,这植楮茶的茶味便不同了。
“这植楮茶又涩又苦,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喜欢喝这个。”
苍泽为什么爱喝植楮茶,这事我很清楚,因为他喝的第一杯植楮茶,便是我做给他的。他刚来琴鼓山的时候,整日整夜不睡,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总被噩梦惊醒。
呃,这些事情,当然不是我偷趴窗户瞧来的,是我无意间听爹爹说的。
我觉得自己需要帮助他一下,于时去问了鸩鸟精苏缇,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开心,睡得安稳。苏缇告诉我,脱扈山的植楮茶可缓心中郁结,吃了就不会做噩梦,所以我便去了脱扈山,采了植楮茶,请教了苏缇制茶的方法。
苏缇没有骗我,苍泽真的没有再做噩梦。
这个倒是我趴在窗户底下守着听了几夜才知道的结果。
自那以后,我便年年给苍泽制茶喝,毕竟在琴鼓山,我是个最闲的人。
摘够了植楮茶,我又去摘了些绿茶。脱扈山那还长了几棵老茶树,因与月桂同长,故茶叶也染上了桂的香气,这样的茶叶是爹爹爱喝的。
琴鼓山只爹爹和苍泽爱喝茶,我们三人甚少喝,要么喝酒,要么喝蜜水。我和白泽曾经看见爹爹和白泽煮茶共饮,谈古论今,觉得很是文雅,气质非常,于是决定我俩也要试一试。然而茶煮上后,我俩没说几句,说好的谈古论今就变成了四海秘闻坐谈会,喝了几杯茶,也觉得甚没趣味,就又抱着酒坛子去檐栏下坐着了。
我和白泽一致认为,这辈子我俩和文人雅士这词一点边都沾不上了。
白泽采茶采到一半,瞧见了旁边树上挂着许多红澄澄的覆盆子,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采那覆盆子去了。
他边采边吃,开心得很。
我嘱咐他多留点给我,又瞧见乌饭子也长得很好,便让他也多采些乌饭子。
采茶的空隙,我瞧见地上的蕨菜也很是新鲜,便让小狼崽也采些蕨菜回去。蕨菜爽口,过水焯一焯,加上料拌一拌,用来下酒最好不过。
再过段时间,刺竹笋出来了,也可以把他们带上去拔拔刺竹笋。刺竹笋我倒不爱吃,只是喜欢找笋拔笋的过程,不过爹爹爱吃。
瞧着他们摘的野果野菜,我禁不住感叹:春天就是好,满山都是宝。
摘完茶叶,食指上满是黑绿黑绿的茶渍,在山泉水里冼了许多也冼不掉,指侧火辣辣的,回去估计又得疼个好几天。
我们三个背着竹篓,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往回走,至了琴鼓山,远远地瞧见瞧见一个小童一派正经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他的旁边,放着一个背篓。
我瞧着他有些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那日与危夷打架时出现的小童,叫观仪。
小观仪穿一件灰色的小袍,头上发髻鼓鼓的,仍像上次一样有些歪歪地顶在脑袋上,配上他略圆的脸庞,煞是可爱。
偏偏这样可爱的相貌配的却是一幅老成持重的表情。
“哪里来的小娃娃?”白泽脸上写满了好奇:“难不成你爹爹又要收徒?”
白泽这可将我问住了,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走进院中,白泽先开了口:“小娃娃,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上次我叫他小观仪,都被他纠正过来,白泽这样叫他,他怕是不肯。
不出我所料,小观仪一脸严肃地看向白泽:“我不叫小娃娃,我叫观仪。”
白泽瞧了瞧那小不点的样子,蹲下身来,问道:“你多大了?”
“两万岁!”
“哦,两万岁了!”白泽点了点头:“我都八万岁了,你说能不能叫你小娃娃。”
小观仪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脸上带着倔强,又强调了一遍:“我叫观仪。”
白泽忍不住笑了出声,戳了戳小观仪的发髻:“知道了,小观仪!”
小观仪扶了扶头上的发髻,不满地盯着白泽,执拗地提醒着白泽,让他喊自己的名字:“观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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